钱先闲在等何庆礼的回答。
何庆礼却抚着刀,垂首闭目。
但钱先闲依旧充满自信。
“那你要失望了!”何庆礼叹气道。“那柄枪早就被封了,而且——”
“而且没人会用,现在还丢了是吗?”钱先闲居然依旧自信满满,预料到了何庆礼所言。
“你都知道些什么!”何庆礼抬头瞪向他,一脸惊恐。
“我们的探子,一直在暗中跟着中原镖局总镖头岳清锐。”钱先闲淡然道,一切都了然于胸。“他昨日在府城杀了那几个假扮成我们锦衣卫的太监,随后被一个骑马的年轻人带走,去了长安。”
“骑马的年轻人?”姜伯青望向何庆礼,若有所思。
“赵门越昨天离开的时候,也找过我们,提起了岳腾朔想向你们关中堂借用嫖姚枪的事。我也是这才知道,原来还有一柄嫖姚枪,与龙城剑并称绝世!”
“所以他也告诉了你,我们关中堂早已封枪,失传了枪法是吗?”何庆礼少了几分惊恐,闭目问道。
“我还真不明白,这赵门越到底怎么想的!”钱先闲也困惑起来。“他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不告诉武龙居的任何人,而是跟我们说明。那李宁术整日就会围在皇上跟前,反倒什么消息都不放在心上了,殊不知,赵门越已经开始对他下手了!”
“所以你的破局之策,就是要用嫖姚枪?”何庆礼问道。
“虽说这大会选举,只有冠军才能被皇上拜为大将。但其实只要名列前茅,都能被招入皇上麾下,在军中讨个官职。所以全天下各路高手,挤破头皮都要去挣些名气。你们江湖人不在朝野,并不清楚。我们当今这位皇上极其好武,只要你武学足够精妙,就能得他赏识。对我们锦衣卫而言,只要最后名列前茅的人,大多都出自我们名下,我们就能在军中建立影响,也就更能得到皇上恩宠。到那时,区区一个只会奉承的李宁术,又算得了什么?”钱先闲挺着胸膛沉声道。
“这倒是个办法。”姜伯青感叹道。“但嫖姚枪法已经失传,无人会用,怎么去参加武林大会?”
“无妨!”钱先闲听言,继续怡然自得道。“你们渭北盟皆习刀,不懂枪法。但眼下拜在锦衣卫名下的各路高手数不胜数,其中不乏枪法名家。你们只要肯将嫖姚枪借于我们,就算不去登台亮相,有着嫖姚枪的威名在,至少也能吸引更多高手慕名而来,拜在我们锦衣卫门下!”
“你这是要和我们做交易?”姜伯青看着渭北盟诸位兄弟,略有不定地问向钱先闲。
“我想,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钱先闲利落道。
“这武林大会,明明是朝廷兵部主持,选拔义士为国出战。现在却被你们厂卫两家,搞成了争权夺势的工具。”姜立蝉挺身而出,毅然喝道。“和你们做交易,我们也要被卷进这乌烟瘴气的局势里!”
“哈哈哈——”钱先闲闻言,竟放肆地笑着。“这位女侠以为,朝廷官场是个什么地方?说什么武林大会选拔义士,还要为国出战,真是笑话!这场仗本来就不是非打不可,皇上好武,我们就只能顺着他。武林大会一开,多少人立刻借机谋取私利。最后再打起仗,朝廷又要增税征民。这一趟下来,皇上高兴了,京城朝臣受赏了,地方官员谋利了,还有些原本籍籍无名的武夫可以当将军了。明明对大家都好,你非抓着我们埋怨做什么?这天下,又何尝不是个生意场?”
“那百姓呢!”姜伯青厉声喝道。
“皇上都不操心,你们在这儿主持的哪门子公道?”钱先闲笑得前仰后合,近乎疯癫。……
“皇上都不操心,你们在这儿主持的哪门子公道?”钱先闲笑得前仰后合,近乎疯癫。
“既然是这般丑恶,我们更不会与你们做交易!”姜立蝉一刻都忍不得钱先闲的狂笑。
“不找我们。你们怎么报仇?”钱先闲终于停了下来。“难不成去找东厂那些废物阉党?”
“若论枪法,我们渭北盟也认得诸多高手,何必非要与你们同流!”姜立蝉依旧充满怒气。
“那我还告诉你了!”钱先闲索性硬气起来。“倒是有那么一帮自诩为清流白莲的家伙,明明自己籍籍无名,也要独自参会,自以为凭本事便能赚些名气。但现在我们锦衣卫和东厂,已各自把持了参会的头几轮比试。你可以猜一猜,若是不拜在任何一家名下,纵使你登台打倒了对手,又能否进得去下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