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霍平枯不等姜立蝉开口,立刻骂道。
“你们根本没得选!”钱先闲却丝毫不顾,依旧强硬。“东厂那点势力,也就能招到一些我们瞧不上的、用剩下的人,你们今天若是拒绝了我,今后可就再没机会杀李宁术了!”
面对钱先闲的盛气凌人,纵使霍平枯与姜立蝉皆有不忿,渭北盟众人却皆沉下心来,不知所措。尽管没人想跟厂卫染上瓜葛,但眼下钱先闲所说也为事实,他们的确没得选。
“既然是交易,我们能提些要求吗?”何庆礼沉思片刻,率先开口了。
霍平枯有些意外,他并不认同何庆礼已和对方谈起条件,但姜伯青的眼神足够坚定,示意他不要打断何庆礼。
“生意场,本来就是大家商量着来嘛。”钱先闲满意地轻笑着。“说来听听。”
“嫖姚枪可以拜在锦衣卫名下,只是——”何庆礼深吸一口气,似有重负道。“这用枪参会比武的人,得我们渭北盟来决定。”
霍平枯这才完全松下戒备,已认同了何庆礼所言。
“这好说啊!”钱先闲一拍手掌,极为激动。“你放心,只要嫖姚枪拜在我们名下,就算最后拿不到多少名次,我们锦衣卫也会全力在皇上面前弹劾李宁术!”
“那还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毕竟嫖姚枪几日前丢失了,尚不知在何处。”姜伯青立刻对钱先闲补充道。
“你们也在找这位何少堂主吧!”钱先闲的悠然,倒让众人皆感意外。“不必担心,我刚才说了,我们的探子看到中原镖局总镖头岳清锐,被一个骑马的年轻人带去了长安。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会自己回来。”
“你是说,那个骑马的年轻人,是何应良?”姜伯青疑惑道。
“本来我们也不确定,他把嫖姚枪裹得严严实实,我们的探子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但他们出府城之后,我们的人亮明身份,盘问过那些城门卫士,才知道了真相。”钱先闲缓缓背过身去,开始带着命令的语气。“你们记着,只要嫖姚枪回到你们手里,就立刻派人去应天府,到了金陵城内,我们的人自会来接应。”
“那就给我们几天时间,让我们好好挑个人去吧。”姜伯青也开始扫视着渭北盟众人。此时此刻,除了何应良以外,三家分堂的堂主、少堂主、主事等皆已齐至,他开始思考将要委派的人选。
“不急!”钱先闲却一招手,仍有新的安排。“在此之前,为表明诚意,还请你们先办一件事,我们才足够放心。”
“既然都做交易了,你又为什么信不过我们?”何庆礼瞪向钱先闲道。
“你们江湖人喜欢讲情义,求真诚,但和官门打交道还提这些,不觉得幼稚吗?”钱先闲的嘴角极其得意。……
“你们江湖人喜欢讲情义,求真诚,但和官门打交道还提这些,不觉得幼稚吗?”钱先闲的嘴角极其得意。
霍天梧早就忍不下去了,上前径直问道:“那你直说,办什么事?”
“放心,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钱先闲后退几步避开。“这些天东厂那些阉党,也在关中一带招揽武林各派,甚至还扮作我们锦衣卫四处作恶。我要你们去府城,杀几个太监,当作你们渭北盟真诚合作的印证。”
“哼!”霍天梧极其不屑。“不就是要我们彻底与东厂决裂么!”
“你们没得选!”钱先闲边说边后退,眼看已离霍天梧甚远,才再一次扬起嘴角。
“去府城哪里找他们?”姜伯青对已经走远的钱先闲喊道。
“那我不知道,你们自己去找。总之,杀东厂的必须是你们的人,与我们锦衣卫无关!你们只要当街动手,闹出动静,我们的人会看到的!”钱先闲回到自己的队伍中,重新上马。随后一大波人缓缓离去,那两名黑衣剑士还不忘时时回头,生怕会被偷袭报复。
但渭北盟众人皆在思索,何庆礼似乎有隐情并未说明,众人也极为不解。
“你这么轻易就摆明,必须由我们的人去参会。”姜伯青有些愣神,叉腰立于原地,紧紧看着何庆礼。
“我们都很清楚,整个盟内,三家分堂,根本没有人会用枪!”霍平枯也难以镇定,急切地追问着。
“诸位,等应良回来,一切都会见分晓!”何庆礼仰首闭目,心情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