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相信你是侠肝义胆之人,即便有性命之忧,也会有恩必报,所以救我。”岳清锐重新回身,面色语气都愈发沉稳坚定。
“有时候,人的直觉居然会代替判断。不管你信不信,我第一眼见你时,也觉得熟悉。”何应良显得轻松下来,也垂首笑着。
“我信!”岳清锐果断道。何应良看向岳清锐,眼神中多了丝期待。但岳清锐只是直直看着他,再不说下去。
骄阳漫光,二人一马立于原野。风过有形,二人却无声。
“少堂主?”
良久,岳清锐终于轻声试探起来,主动又走近了些。“我记得在府城南门,那少年小将军是这么称呼你的。”
“兄长刚才说,小时候去过渭北。”何应良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望向远处回忆起来。“那次是你爷爷带着令尊和你,去关中堂拜访他师兄。”
岳清锐的眼里也开始闪着光了。
何应良继续远望道:“你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坐在一起,我爷爷还让你教我剑术。那时我才六七岁,兄长也正值年少。”
“你姓何。”岳清锐充满自信道,随即看向骏马一侧,眼神落在裹着枪的厚布。
“嗯!”何应良斩钉截铁、带着更为激动喜悦的笑意。
“可你身上并没有渭阳横刀,反而在马上挂了柄枪。”岳清锐的语气更坚定了,此刻居然散发着温润可亲的风度,全然不似那股一剑破四刀时的冷峻。
“我……”何应良不自觉地支吾起来。“除了枪,其他任何兵器我都不喜欢,所以不爱带我那把横刀。”
“转眼间,你也有这么高的个头儿了。”岳清锐不禁感叹道。
“兄长也成了举世无双的剑术高手!”何应良似乎兴奋地要蹦起来。
岳清锐嘴角居然也浮出一丝笑意,随即正身叉手,对何应良作礼。
“中原镖局总镖头,岳清锐!”
何应良迅速松开缰绳,也正身回礼道:“渭北盟关中堂少堂主,小弟何应良拜见兄长!”
岳清锐眼中的温润更甚,拍了拍何应良肩膀,开始闲庭信步自顾前去。何应良见状,也牵马随行。二人全然没了出逃时的谨慎慌乱,反倒像踏足闲游的散客。
“我记得,何老堂主已过世了吧。”岳清锐回忆道。“那年我爷爷亲往渭北,去关中堂吊唁,留我在开封走镖。但直到今天,我还能记起何老堂主舞枪的风采!”
何应良点点头,听岳清锐的回忆,使他心里闪过一丝哀伤。“那年,令祖父来堂里,一直到我爷爷安葬后才离开。到现在,大约也过去五六年了。”
岳清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随即又问道:“何叔叔好么?他现在是堂主,关中堂也还兴旺吧。”
“嗐,老样子,没什么变化。”何应良从回忆想到近时,又变得轻浮起来。“对了,令祖父——岳老太爷怎么样了,身体还好么?还有令尊岳伯伯呢,我记得那次只有岳老太爷来吊唁,怎么不见岳伯伯啊。兄长现在是总镖头,岳伯伯肯定已做了中原镖局掌柜吧!”
何应良一连串追问,岳清锐顿时停步,眉头皱起,又垂首现悲冷之色。何应良不明所以,只得立刻顿住脚步,牵马立于一侧。
“爷爷还好,现在他还是镖局掌柜。父亲——”岳清锐像是一字字往出挤,甚至有些哽咽。何应良意识到事态严重,顿时肃身规整起来。……
“爷爷还好,现在他还是镖局掌柜。父亲——”岳清锐像是一字字往出挤,甚至有些哽咽。何应良意识到事态严重,顿时肃身规整起来。
“算了。”岳清锐顿了顿,长舒一口气。“今天我们兄弟重逢,这些事就先不提了。我本来也该早些去关中堂,拜见何叔叔。无奈走镖繁忙,一直没有机会,还是到那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