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过些日子我带兄长回关中堂,父亲也常念叨,多年没和中原镖局联络了。”何应良拍着岳清锐肩膀,语气空前坚定,却带了一丝稚嫩。岳清锐舒心一叹,二人继续前行。
没走多久,何应良又想找些话说,岳清锐却先开口了。
“你的枪,好像不怎么出过手?”
岳清锐还是问到了这柄始终被藏着的枪。他心中总觉得,不只是何应良其人,这柄被藏着的枪,他也认识。
事实上,他的直觉又对了。
“不瞒兄长说,我第一次带这柄枪出来,想去闯荡一番,留个名声。”何应良还是坦白了,他不想欺骗一个在危急关头,能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兄长。
但他还是不敢说出这柄枪的任何信息,被问得心里发虚。
“我这把剑,你小时候摸过。”岳清锐看向他温柔道,何应良脑海立刻浮现童年时的那个夜晚。尽管自己也不喜欢剑,但还是记住了月夜下舞剑,陪自己谈心的少年兄长。
何应良不禁轻笑着。当话题从枪上转移后,开始回忆童年时,他心中又顿生旧忆纯美、而故人再聚的欣慰畅快。
人往往在成年后,再见幼时玩伴时,会更觉年少无忧,童趣静好。
但这份欣悦很快被心虚重新替代了。
“你的枪头,我好像也见过。”
岳清锐突然又说回了枪,眼神依旧对着何应良。这下何应良确实不知如何以对,径直停住脚步,像被定在原地。
“怎么?”岳清锐有些诧异,但随即笑着上下打量,最后又与何应良对视。缓缓道:“又想到什么了?”
“兄长,还是快些赶路吧,这个说来话长。”何应良愣了片刻,立即又牵马前行,糊弄过去。
二人继续匆匆赶路,踏着长安郊外的原野,人和马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这下二人都心知肚明。两家先祖所传承下来的这两件绝世武器,已经随着二人并肩前行,在时隔十几年后,再次重逢了。
人与人重逢,枪与剑也重逢。
有时候何应良会觉得,传承了这两件兵器的何、岳两家,注定还是要以兵器重新汇聚的。一切看似凑巧的相遇,似乎都只是命运注定下的戏弄插曲。
虽然一直在追问,但总被何应良糊弄过去,岳清锐只得会心一笑,不再追问。良久后才又神秘道:“也罢,先去长安待几天。我们现在慢点走,要不她一会儿跟不上了。”
“跟不上?”何应良顿感莫名其妙,但一想岳清锐也不是爱说笑之人,立刻追问。“我们可是一路从府城北边,马不停蹄地骑到南门。还在那儿被官兵拦了一会儿,又一直跑到这儿才歇下。这谁会一直跟着我们,而且城门已经关了!”
何应良声音愈发疑惑,心里也再次慌张起来。岳清锐却不紧不慢地笑起来道:“没事儿,她不是官兵,更伤不了我们。不过啊,她鬼灵精怪,从洛阳就开始跟着我。区区一个城门,哪里关得住她?”
岳清锐看着愈发不明所以的何应良,逐渐笑得更爽朗。何应良一头雾水,问道:“难道,是兄长的人?”……
岳清锐看着愈发不明所以的何应良,逐渐笑得更爽朗。何应良一头雾水,问道:“难道,是兄长的人?”
岳清锐笑而不语,片刻后才打趣道:“你不知道名字,但你见过她,她很漂亮。”
“漂亮?”何应良这下真分不清,岳清锐是否在开玩笑。“还是个女人?”他还在追问,岳清锐却已轻笑着快步前行。
何应良也加快步子追赶,他明显感到风吹得更大更凉了。明明盛夏未逝,秋意却已等得不耐烦似的,急着往长安来了。
长安入秋,正好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