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上传的书稿内容

碧血谒剑录 孙梦寰

杜清泉长长一揖道:“两位前辈,其实在下已然输了,衣襟上的破口就是松冥子前辈刺下的。”

武当二老看了一下杜清泉的衣服,露出了一丝欣喜。

松冥子道:“哪里哪里,杜少侠过谦了。想二十余年前,武林绝顶高手在我们剑下也就走上三十招左右。今日江湖有你这样的俊杰,我们也就舒心了。二十年前哪里不平哪有我们,黑白两道除了畏惧就是敬让,可谓略有虚名。后来出现了天风一门,我们也就乐得清闲,闭关学道了。少侠能否告知师承何门?”

几位师父几乎都是遁世之人,所以杜清泉也不能对外界透露他们的一切消息。于是便道:“恕晚辈有难言之隐,不便相告。”

松龄子道:“门户忌讳,不说也罢。行走江湖需多几分戒备,夜间你接我师弟的鞋不要紧,以后不要接到了广东霹雳堂雷振天的霹雳弹,或喂了毒的暗青子,不要轻意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少林与武当安逸日子过久了都变得麻木了,听到食人魔现踪的消息也不派弟子打探一下,以备万全之策。当然,这个消息的凭空出现或许另有阴谋。我们哥儿俩不得已重入江湖,一把老骨头了,悟了二十年道仍抛不开插手江湖恩怨的凡心。希望今后不是道消魔长。还有,听说黑风双煞也来凑热闹了,这二人行事乖张亦正亦邪,遇上了也须加以防范。”……

松龄子道:“门户忌讳,不说也罢。行走江湖需多几分戒备,夜间你接我师弟的鞋不要紧,以后不要接到了广东霹雳堂雷振天的霹雳弹,或喂了毒的暗青子,不要轻意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少林与武当安逸日子过久了都变得麻木了,听到食人魔现踪的消息也不派弟子打探一下,以备万全之策。当然,这个消息的凭空出现或许另有阴谋。我们哥儿俩不得已重入江湖,一把老骨头了,悟了二十年道仍抛不开插手江湖恩怨的凡心。希望今后不是道消魔长。还有,听说黑风双煞也来凑热闹了,这二人行事乖张亦正亦邪,遇上了也须加以防范。”

“谢前辈指点。”

“对了,为什么对剑时有一瞬间你失神愣怔?高手相搏,生死系于一线啊!”

“想起一件往事,分心所致。”杜清泉面上一热,好在戴着面具,脸色映显不出来,二老就是再心思缜密也不致察觉。接着又道,“在下谨记前辈教诲。”

松冥子正色道:“无风不起浪,食人魔出没的消息极有可能是江湖风浪将起的前兆,还望杜少侠能以江湖道义为已任,有一番建树。我们哥儿俩也不会闲着,或许可助少侠一臂之力。”

“多谢两位老前辈厚爱,在下自当竭力。”杜清泉清楚地感到胸口与背上同时有一阵发热,那八个大字又一次激越了他的热血。

“好,就此别过。”

“二老保重。”

※※※※※※

多了武当二老的点拨,杜清泉也多了谨慎,几乎每行一处都要略作乔装打扮,或者换面具,或者改行头,会随时注意行迹不被外界起疑。但除了几件浅蓝色衣服外,很多时候都穿白色衣服,有纯白、亮白、柔白、浅白等,杜清泉始终认为白色代表正义,代表纯洁,就像时常流淌在他心中的清泉谷的泉水。

悦来客栈。二更将尽。杜清泉被一阵喁喁低语声吵醒。

“前哥,如果吴正勇真是被飞云庄所害而受了刺激,咱们就可以同仇敌忾的约他。但如果他完全疯癫,遇到他只能徒增麻烦。”

“萍妹,你说的有道理。但有人说他七年前就去飞云庄滋过事,也与六大天王的刀王与拳王分别交了手,半斤八两才悻悻然离去,咱们多一份力量也就多一分报仇的把握。”

听谈话,二人应为武当二老提及的黑风双煞钟前与屈萍夫妇无疑。

突然,“笃”地一声闷响打断了黑风双煞的谈话。

“何方鼠辈?”话音未绝钟前越窗而出。

“前哥,门上有人留了封信。”语毕屈萍拔下了插在门边的匕首,将意欲追人的钟前拦了下来,随后展开信纸缓缓念道,“若有胆量,明日辰巳之交郁香缘酒楼一会。”

“哼!怕了他们不成。”

“看来我们只有运功打坐了。”屈萍柔声道。

“也好!”

日近中天。杜清泉一身落魄书生的打扮,扁长的包袱只暗暗露了灰粗布包裹的剑柄,似若无其事地在郁香园酒楼的一个角落里捡桌独坐,很自然又很无聊地吃着花生米,偶尔咂巴一小口酒。

黑风双煞很准时地出现了。黑斗笠、黑披风、黑衣服、黑剑鞘、黑鞋,两个透着森森寒气的黑衣人乍一出现,酒楼里顿时一阵窒息,空气仿佛凝结。

一些人感觉势头不对,急忙付了酒饭钱往外走。另有一些较为胆大喜好看热闹的人依旧在座,但已小了声响。还有一些人则从外边往里走,从着装可分辨出是华山、青城、崆峒、天山各门派的弟子。

接着又进来一个人,白眉毛、白胡子、白头发,一脸福相。其人身材适中,但袍子较为宽大,走起路来无风自动。“哈哈,我老头子今儿又碰到了一场热闹。”来人声如洪钟,振聋发聩。说完话精亮的目光朝四周扫视了一圈,眼睛看到杜清泉这儿的时候竟多眨了几下。……

接着又进来一个人,白眉毛、白胡子、白头发,一脸福相。其人身材适中,但袍子较为宽大,走起路来无风自动。“哈哈,我老头子今儿又碰到了一场热闹。”来人声如洪钟,振聋发聩。说完话精亮的目光朝四周扫视了一圈,眼睛看到杜清泉这儿的时候竟多眨了几下。

未曾谋面的前辈如此这般,是在向自己打招呼,或做警示提醒,杜清泉心领神会,微一颌首算是会意和打了招呼。

一个近三十岁的青衣男子将老者仔细一打量,略一思忖随即道:“华山派大弟子穆军成向妙手老前辈问好。”

老人“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其他各门派的弟子听了对话,也纷纷向老者问好。原来这老者就是四十年前成名江湖的神偷司马万里,江湖中人送其名号“妙手空空”。四十年来他一直过着天马行空的日子,喜欢拿了富人的钱财接济穷人,也故意偷过江湖显眼人物的东西,没有一次失手。不说其窃功,其轻功定非常人可比。其袍子里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口袋,口袋口做了特殊加工,柔软纤细的绳索机括遍布整件衣衫,到手的东西放进口袋,就不怕跑时洒落。

“这么多年轻人围着两位前辈,是否打算以多欺少?”妙手空空说话毫不客气。

“前辈误会了,只因同道中有人暗探发现,钟前辈夫妇准备联合食人魔攻打飞云庄,我们不能坐视不管。”穆军成义正辞严。

“就凭你们,放马过来,我全部接下。”钟前言辞疾厉,也不辩解。

妙手空空道:“钟贤弟莫急躁,他说你们准备联合食人魔,有谁看见了,江湖上总喜欢以讹传讹。”

穆军成道:“老前辈,但以钟前辈二人素来行事的作风,不能不让人起疑,是以今日我们想问一个明白。”

“年轻人不要太狂妄。”屈萍杏眼圆睁,柳眉连蹙了几下。

妙手空空道:“贤弟妹也莫急,只要有我老头子在,我就要说句公道话。”他正了正颜色问各门派弟子,“虽说钟兄弟夫妇也杀过不少人,也虽说他们的手法重了一些,但所杀的全是江湖败类与十恶不赦之人。谁能指出他们所杀人中有不该杀的,有误杀的,嗯?”

众弟子沉默了一下,一个穿黄褐色衣衫的青年男子用蜀地口音说道:“但是他们有攻打飞云庄的预谋就是违背道义。青城弟子陈彪请妙手老前辈莫袒护他们。”

“牙尖嘴利,先过了我这一招再说。”妙手空空说着慢慢去脱自己的鞋。

杜清泉想,这鞋一定会抛到陈彪脸上,那场景定会让人忍俊不禁。可他判断错了,一只鞋子从一个奇怪的角度斜斜地向他飞了过来。杜清泉急忙中未作考虑,运足腕力,将筷子上所夹的一粒花生米对准鞋子甩了过去。花生米击穿鞋子后鞋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可花生米的劲道未消,不偏不倚地朝着陈彪面门飞了过去。陈彪慌忙拔剑格档。“当”地一声脆响,陈彪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四个青城派的弟子警惕地向杜清泉包抄了过来,他们怀疑杜清泉是故意的。既然成为众矢之的,就不必躲藏回避,杜清泉抓起了四粒花生米抛向空中,飞快地拔剑挥剑,以剑身磕向花生米,“叮叮叮叮”之声未绝于耳,他已锵然一声还剑入鞘。四人挥剑格挡花生米后各退了两步,再不敢上前一步。

妙手空空大笑几声道:“不错不错,很好很好!”

正当众人惊讶纳闷的时候,一个丐帮弟子闯了进来,吵吵道:“不好了,不好了,众位大侠不好了,飞云庄四太保与七太保被杀死在城南三清观了,死状甚惨。”

“谢过司马前辈。”钟前与屈萍向妙手空空施了一礼,相约着率先冲出了酒楼。……

“谢过司马前辈。”钟前与屈萍向妙手空空施了一礼,相约着率先冲出了酒楼。

众人随后鱼贯而出,妙手空空看了看杜清泉跟了出去。杜清泉寻一相对僻静处,稍作停顿重新易容,之后也飞快地向城南赶去。

三清观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废墟道观,早已无人居住。大堂里的地面上赫然横着两具尸体。

众人正待走进大堂,只听屈萍一声惊叫:“前哥止步,有瘴毒与熏香混杂气味。”

“对,云南摄魂教也来了。”钟前应声停步。

摄魂教!听到这个名字,众门派弟子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向前迈进半步。吸入过量瘴毒会十天半月呕吐不止,甚至损坏身体器官或肢体,吸入一定量的熏香会晕迷三天三夜不省人事。

钟前夫妇用火折子燃了几根大火把扔进了大堂内,约两刻钟后他们才走进大堂。众门派弟子也亦步亦趋。

众人走近细看,死者果真是飞云庄的四太保与七太保。

“手法太狠毒了。”有人叫出了声。

只见两具尸体均被挖掉了双眼,砍掉了双手,挑断了脚筋,当胸插着一柄匕首。

“有人公然向飞云庄向江湖道义叫板,江湖又不太平了。”

“不知是他们结了梁子,还是邪魔故意胡作非为。”

“不知什么原因苗疆的摄魂教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