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上传的书稿内容

碧血谒剑录 孙梦寰

在场之人议论纷纷。

“前哥,他的衣襟里好像夹有东西。”屈萍在一具尸体的衣服上伸手一掏,竟掏出了一封信笺,且叠得整整齐齐。“有眼无珠,投错门庭;一对臭爪,恶贯满盈;两条狗腿,鸡犬不宁;为虎作伥,天地不容;善恶分明,一杀百儆。碧宵玉轮,剿除飞云;要我江湖,真正太平;头断血流,心不蒙尘。再世人。”念完信上的内容屈萍对钟前道:“他要在八月十五剿灭飞云庄,志气可嘉。前哥,咱们也去吧,此地至钱塘少说也有月余行程。”

“哼!果然与江湖道义为敌。”阵彪说着拔出了剑。

“砰”地一声闷响,陈彪跌坐在地,额头汗如雨下。

“小辈,你师父出来还差不多。”钟前容不得别人在言语与行为上对屈萍有半分不敬。阵彪的剑拔出一半的时候,钟前已流星赶月般越过了几人飞至他跟前,毫不留情地挥出了一记黑风掌。

屈萍笑了,在心爱的人面前,笑得像一朵夜来香那样美丽,尽管年岁已过四十,当年绝色的姿容仍隐约可见。

杜清泉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柳玉婵带泪的脸,心里很清晰地疼了一下,暗忖,这么多天不见,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钟前辈,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华山派的穆军成有些气愤不过,向钟前喊话了。

“我没使用黑风剑已经很是手下留情,只有你们的师父辈才够资格让我用剑。”钟前说完回望一眼屈萍道:“我们走。”夫妇二人几个雀跃便从大家的视线里消失。

众人也灰溜溜地走出了道观,一群闯荡江湖的趾高气扬的年轻人就这样被挫了锐气,杜清泉的内心也多少有些黯然,毕竟与他们是同龄。

现在,各门派的弟子都开始往回赶。无论多么重要的事,包括食人魔出没,都没有有人向飞云庄下战书重要,特别是飞云庄的十太保已经死掉了两个。十太保是江湖中人送给飞云庄庄主龙飞云十个徒弟的尊称。龙飞云的儿子龙小云在十个徒弟中排行老六,最受师兄弟们的宠爱。

走出三清观的时候,杜清泉的心里涌上了几个疑团,为什么妙手空空能知道他的身手,且推算得那样准;又为什么有人杀了飞云庄的两太保还敢留字留名,难道飞云庄真的与传说中的好形象有悖;更为什么钟前夫妇那么倾心于寻找敢与飞云庄作对的人,难不成他们真的与飞云庄有不共戴天之仇;更更为什么各大门派苦苦寻觅了二十余天,食人魔依旧杳无踪影。……

走出三清观的时候,杜清泉的心里涌上了几个疑团,为什么妙手空空能知道他的身手,且推算得那样准;又为什么有人杀了飞云庄的两太保还敢留字留名,难道飞云庄真的与传说中的好形象有悖;更为什么钟前夫妇那么倾心于寻找敢与飞云庄作对的人,难不成他们真的与飞云庄有不共戴天之仇;更更为什么各大门派苦苦寻觅了二十余天,食人魔依旧杳无踪影。

“喂,小兄弟。”

正想着问题,一个声音叫住了杜清泉,抬头一看是妙手空空。

“你怎么知道又是我。”杜清泉不再掩饰什么。尽管他又一次易了容,对方也能轻易认出他。他知道,对上高人,掩饰是白搭。

妙手空空正色道:“松龄子与松冥子也没看走眼,你要担当起挽救江湖厄运的重任。”

“原来你们认识。”

“是。从今天的情形看,飞云庄是有问题的,特别是两个弟子死状蹊跷。”

“有人敢杀了庄主龙飞云的徒弟留字就更有文章。”老前辈分析得有道理。

“杜少侠有何打算?”

“赶往飞云庄一探究竟。”

“好,我也欲前往,不过我要边走边拣点儿东西。”

“那晚辈在钱塘等您与武当两位老前辈。”

※※※※※※

三个半月前得知食人魔出没,为了寻找这个大魔头,杜清泉结识了西域四虎与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三个月前飞云庄发帖,邀请各大门派于三个月后的八月十五赴西子湖畔赏月。

三个月前,杜清泉行走江湖满半年。走出那片梨园后的第二天,他向清泉谷的方向叩首礼拜,打开了大师父交付的密函。

泉儿:为师就是天风尊者,当年我欲与师弟云飞(我师父云鹤老人亲子)在你师祖仙去后创建“忠义盟”,怎奈师弟心高气傲意欲独霸江湖,与我渐成陌路。为完成先师遗愿,我收了十名弟子,短期内将他们调教成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就是当年替天行道的天风十骑。十六年前天风十骑全部一夜暴毙,像是中了奇门毒药,但十人死状平和又不像中毒之兆。一等的江湖人物也是很难达到行刺他们的目的的,我想到了武功可与我比肩的师弟,但只能是怀疑,他在师父过世不久就与我分开,再未谋面。一年后飞云庄崛起江湖,不几年就成为江湖第一庄。我始终怀疑飞云庄是师弟暗中指使创建的,但明面上看飞云庄的所作所为一直是道义之举。你师祖是当朝前任丞相的忠实护卫,仙去时曾留下四名未记名弟子保护前任丞相的后人,以防他们受迫害或成为权力角逐的牺牲品。你师叔或许有你师祖留下的联系他们的方式或物什。那四人的侠肝义胆也深为禁军的大小头目钦佩,万一你师叔有野心,那四人又被你师叔的言语蛊惑,相互抱团,那么不止江湖,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也将遭受浩劫。故你务必探明究竟匡扶正义。

杜清泉当即欲赴飞云庄,但食人魔现踪的消息愈传愈烈,他不得不折身再次西行。近二十天来,杜清泉结识了西域四虎、武当二老与妙手空空,认识了黑风双煞,记下了两个女子的娇颜,也知晓了食人魔一些鲜为人知的消息。杜清泉对世事的黑白真有些怀疑。飞云庄两太保被杀以及死亡现场有摄魂教出没的痕迹,都足以说明飞云庄有着十分不可告人的秘密。

酉时,杜清泉在小道上不紧不慢地行走着。突然,道旁田地里的哭声惊住了他。但听那哭声里夹杂着悲切的话语:“丫头,你冤呐,这种事我们是有口难辩啊。呜呜,我苦命的丫头,呜呜,只怨我们命苦。”

杜清泉走至老人跟前,老人正流泪不止,半蹲半跪在一个小土堆跟前烧纸钱。……

杜清泉走至老人跟前,老人正流泪不止,半蹲半跪在一个小土堆跟前烧纸钱。

“敢问老丈,是何难心事让你如此伤心?”杜清泉小心翼翼地发问。

老人泪眼朦胧中看到杜清泉孤身一人病蔫蔫的样子,想着他也可能是一个遭遇重大挫折或身世凄惨的人,二人境遇有些相似,觉得将自家的不平遭遇讲出来或许心头的压抑能稍稍缓解一下,于是对杜清泉缓声道:“小哥,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千万不可以转传他人或讨说法,否则大祸临头。”

“老丈节哀,说出来也许你会好受一些。”

“实不相瞒,我一直与小女相依为命。那天小女上街给我打酒,晚上回家一直忐忑不安,说有两个醉鬼一直跟着她,跟到我家住地附近才挤眉弄眼地离去。就在那天晚上,那两人溜进我家将我堵在房间外打晕,然后轮番对小女施暴。走时他们扬言,他们是天下第一庄飞云庄的两位太保,奉命来这边办点事,看中小女是小女的福分。还说我说什么外人都不会相信,因为飞云庄声誉正隆,永远代表着正义。小女想不开就自缢寻了短见。这种事我们小民百姓是有冤无处申,为了避免引起外人注意,我只好在想女儿时赶黄昏给她烧点纸钱。”

听完老者的述说,杜清泉血脉贲张。他向老者手里放了一锭元宝问道:“请问你女儿去的是哪家酒馆,离此多远,我也饿了想去用饭?”

“离此三里多前面的集市上有一家茂源客栈,当时我女儿就是去给我打酒被他们盯上的,我们经常去那里打酒。”

“谢了老丈。”杜清泉运足功力向前赶了去,身法既飘逸又迅疾,他知道四太保与七太保已被杀,他想火速找到一点线索证实这件事是真的。

“你到底……”老人惊异的一瞬间,杜清泉已飘出了近百步。

来到茂源客栈,杜清泉直接奔向了柜台。老板正在盘点,其人太阳穴微微鼓起,看得出内功修为也不弱。

“请问不久前这里是否来过两位自称飞云庄太保的男子?”杜清泉也不客套,直接向老板发问。

“不记得,来的人太多。”老板的回答像应付差事,有些心不在焉。

“那请问来没来过一个买酒的年轻女子,家住西边,离此三里多?”杜清泉再次发问。

“也不太记得。”老板这次的回答不止心不在焉,甚至有些瞧不起来客。

杜清泉拔下了一根头发问老板:“这是什么?”

“阁下什么意思?”老板反问,语气略有些恼怒。

杜清泉拔剑挥剑,复还剑。一眨眼间,老板的眼睛直了,神色开始变得紧张——杜清泉挥出了八剑,那根头发变作九段散落在了柜台上。

“阁下到底什么意思?”老板变得有些惊疑,问话的底气都不如先前。

“我想知道那个姑娘到底来过这里没有?”

“来过。”

“飞云庄的两个人当天是不是喝醉了?”

“不太清楚,吃完饭他们就离开了。”

“好,告辞。”

转身时杜清泉瞥见老板的眼睛左右转了两下。离开客栈没多久就遇到了一片树林,江湖俗语云“逢林莫入”,特别是在夜间。但杜清泉必须进入树林,他需要重新易容。

“果然送上门来了。”话音未落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杜清泉将身子急速横移了足足十步,还未站稳,一排木钎弹了过来。杜清泉一个旱地拔葱跃高五丈有余,下落时脚下多了几根绳索,他急中生智,左脚踩右脚脚面再次将身子弹起。尚在空中的杜清泉剑鞘在一旁的树枝上一拍,准备将身子落在另一侧的树枝间。一股极小的阴森森的光亮很突兀的在杜清泉的眼前一晃,杜清泉毫不犹豫地将神杀剑连带剑鞘格向了对面树杈间,“锵锵”两声,两件钩状的兵刃被击飞。几乎是同时,树上的人中了杜清泉快逾绝伦的一掌,闷哼一声向树下落去。杜清泉如影随形极速跟上,落地后一把揭开了那人的面罩,借着暮色一瞧,发现竟是客栈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