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前看,安泰堂这里似乎已做不了突破口。杜清泉对探查有些迷茫了,无意中多看了一眼远去的夫妻二人,这一看一个疑惑产生。那丈夫身子骨挺壮实,夫妻二人为同一个地方来,二人形影不离,按理说,妻子生病,丈夫极有可能被感染,至少是轻症,为何妻子病倒而丈夫一点牵连没有。那就只有一个道理可以解释,夫妻二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杜清泉决定跟踪这夫妻二人一探究竟。
那夫妻二人一搀一蹒跚,不紧不慢的走过几条街,来到了一家地处较偏僻的小客栈开了房住了进去。
杜清泉赶紧跟上。走到近前,瞧清楚了,小客栈门头挂着“吉顺”二字的招牌。杜清泉向店主编了个慌,说自己连日赶路,累了也饿了,想在店里歇息一日。这样的小店,客房也没多少,挨次序给客人放房是惯例,杜清泉不出意外的被安排到了那夫妻二人的隔壁。
小二边领杜清泉上楼边问他吃点什么。杜清泉说拣店里的招牌菜荤素各来一份,再来一碗阳春面就行。小二说要酒吗,杜清泉说他不好那一口,做好了端到他房间就行。随后往小二的手里放了几枚铜钱作赏钱。小二一边下楼一边心里嘀咕,这客人可会省了。
杜清泉进了房间故意大声说了声“真累”,然后就扑倒在床上假装睡去,实则是开始静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不大功夫,那丈夫像是从楼下上来走回房间。只听他对妻子道:“香妹,我们受命到西部打探消息,能顺利完成任务就行,没必要自讨苦吃吧?你倒好,故意少穿衣服,故意几顿不吃饭,这不,把身子折腾垮了,装病成了真生病。”
被唤作香妹的妻子道:“不打紧龙哥,只有扮得像才不被怀疑,这点苦我吃得下。若能圆满完成任务,龙哥的香主升坛主也值了。”
被唤作龙哥的丈夫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不能作贱自己,什么都比不得你无恙无灾好。权势地位都是过眼云烟,晋升不晋升我不大在意,我只是觉得教主治理我教很得法,当前苗汉众教徒相处融洽,我教发展壮大,能为神教出力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但这么多年了,教主好像一直有一桩压在心头的烦心事没有处理掉,我们这次若能探明一些情况,助力教主解决烦心事,那所有的付出也都值得。”……
被唤作龙哥的丈夫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不能作贱自己,什么都比不得你无恙无灾好。权势地位都是过眼云烟,晋升不晋升我不大在意,我只是觉得教主治理我教很得法,当前苗汉众教徒相处融洽,我教发展壮大,能为神教出力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但这么多年了,教主好像一直有一桩压在心头的烦心事没有处理掉,我们这次若能探明一些情况,助力教主解决烦心事,那所有的付出也都值得。”
香妹柔声道:“龙哥心胸开阔,所言在理。以后行事都依你的计划。”稍一停顿又道:“看今天去到安泰堂药店的情形,他们是靠做实事广积德赢下好名声的,很难让人怀疑他们有什么污点。”
“你躺下歇着吧,养身子要紧,已经到了这边,探查也不差这一两天。我已招呼店家,饭菜一会就到。吃了饭你继续休息,我到后厨煎药。”龙哥催促香妹休息。
吃过饭不到半个时辰,龙哥煎好了药端到了房间。将药放到桌上后,龙哥又用嘴吹了好大一会,才唤起香妹服药,并嘱咐她慢点喝不要被烫着了。
看着香妹服药,龙哥说了一句“服了药你安心歇着,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就急匆匆走出了客栈。不大功夫龙哥回来了,他带回了两套不显华贵却又质地不错的妇人衣服。
香妹明了龙哥对自己的关心,就道:“龙哥,我还撑得住,衣服又不是不够穿,又破费了。”
龙哥道:“哪里话,明日后晌离开时就多穿一件。”
香妹柔声道:“听你的。”
杜清泉随时注意窃听隔壁房间的谈话,这半日来让他多了一些感触,原来夫妻间的生活可以这么温暖这么有情啊,尽管他不知道隔壁二人是不是真夫妻,但二人的举动时时透着亲昵与关心。
晚饭后隔壁房间的二人又开始了对话,杜清泉又凝神细听。
龙哥道:“午间去时我留心看了一下,药店大堂诊台两侧和左右墙壁的大药柜,存放药品的抽屉总数怕有上千个。如若辅助物品占用两成,他们日常备用的药材少说也达八百种。不世出的名贵药材他们肯定另有存储间。这些竟然还不是他们药材实力的全部。看情形,前厅伙计至少是六人,五人当值,另一人随时去药材基地。我隐约听到了两个伙计小声嘀咕“日临十,该谁巡视看药”,正堂的药是成品,随时可供使用,没必要守着,那要看的药应该是培育在田地里。有一点让我起疑,我还似乎嗅到了为数不多的几种我们苗疆药材的味道,但味道极淡,不能确定是与否。或者是他们加了手法,药材气味与我们炮制出来的已有所不同。”
香妹道:“还是你观察仔细,这安泰堂的药材储备确实相当骇人。他们存储的药有类似我们苗疆的,那毒性非常人可抵挡和控制,其用于正道还是用于助邪还很难说。后天初十,我们不防紧盯伙计动向,没准还能获得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明日午后就做准备,尽量不放过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翌日未时末,龙哥香妹二人乔装打扮一番,一前一后,远远的在安泰堂药店门前的街道随意地慢走着。
一会儿,安泰堂药店走出了两个伙计,其中一个是帮香妹抓过药的阿三。只听阿三对另一伙计用不大不小的声音交代道:“六子,本次三、四标。”
六子应道:“明白。”
“为避人眼,本次城郊北面取马,稍作绕行转至东北面原路。”阿三继续叮嘱。
“嗯。放心,定不误事。”六子打了包票向城北走去。
龙哥香妹夫妇得了消息,赶忙向城郊东北走去,他们要租借或购买到马匹,并提前打听到安泰堂伙计出城进山常走路线,踩点隐藏好,才好一路跟随而不被落下。……
龙哥香妹夫妇得了消息,赶忙向城郊东北走去,他们要租借或购买到马匹,并提前打听到安泰堂伙计出城进山常走路线,踩点隐藏好,才好一路跟随而不被落下。
没有银子办不成的事,夫妇二人稍作破费,就打听到了安泰堂伙计常走之路。那道路在距城较远处有分支,支路较远处还有小分支,各条路在山野深处连接的就是一块块的安泰堂药材基地。安泰堂业大势大,声誉又十分好,开垦并打理一些土地,官府从不对其作打扰,小民百姓也就更没心思议论人家。
杜清泉有样学样,悄悄在龙哥香妹夫妇身后赶到了城北,并及时买了马匹。然后,他们一前一后的躲在了六子必经主路旁边的树林里。
等了好大一会儿功夫,六子打马飞奔过来。龙哥香妹夫妇和杜清泉两路人瞅准时机,一前一后远远的跟了上去。他们凭着道路上的马蹄印迹跑过两个岔也没跟丢目标。大半个多时辰后,行出约百十里,六子的马蹄声间隔渐缓,落地声越来越弱,龙哥香妹夫妇和杜清泉知道药材基地快到了,分别轻轻的紧了紧马缰放慢了速度。
天气晴朗,虽时近日暮,光线尚可,他们依稀看到一两里外的六子被两个人迎进了半山坡上的房子里,还看到了山坡四周有不少房子,五六人一组的人影来回走动。山底是一大块较平坦的山间土地,看上去有约五十亩的体量。那土地上长满了各色花草,多种不同的花香杂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怪怪的气味向四周慢慢飘散。
嗅到了这香味,龙哥对香妹道:“香妹,我还是觉得情况不太对。这样吧,你仍回城里我们原来所住的客栈歇脚,我前去打探一番,晚间告知你详情。”
香妹很认真地道:“你怕我应付不了危险?还是你要一个人涉险?跟你在一起我不怕任何危险。”
龙哥道:“不是,你不要想太多。这些人只是下人或小喽啰,就算有摩擦,我对付他们还是不成问题的。你的身子刚有恢复迹象,我不想你太劳累。你将马匹拴在刚才路过的离此最近的树林东北角,我回时取用。”
见龙哥心意已决,香妹只好道:“就依你。巧妙行事,不到万不得已莫要火并。”说完,有些不舍地看了龙哥两眼,然后牵马往回走。
龙哥对香妹点点头,转身就向培育药材的山地飞奔而去。
看到龙哥香妹夫妇二人分开行事,杜清泉明白他们有了计划。龙哥飘逸的身影让他放心不少,觉得龙哥的身手绝非江湖中一般人可比,对付安泰堂的喽啰应该绰绰有余。接着他想,如果他自己跟着龙哥过去打探,会不会互相影响先不说,倘若引起了安泰堂喽啰的戒备给打探增添了阻力则不划算。他认为,放手让龙哥去做,自己跟着香妹,不久以后也能获得有价值的消息。
香妹在树林里拴好马匹后就打马离开。见此情景,杜清泉猜出了他们的计划,那就是,龙哥在探听到一些消息后,不久后会在此骑马返回城里与香妹相聚。杜清泉在树林的另一端拴了马,悄悄的专心等候龙哥返回。他当然是两手准备,如果龙哥较长时间不来,那没准是交手出了状况,那他就该过去接应并一探究竟。
约摸大半炷香的功夫,杜清泉听到了龙哥返回树林的脚步声。
天已黑实,许多星星刺破云层,透射出虽细弱却不容人们忽视的光亮来,仿佛在阐释着黑暗总挡不住光明的道理。此景让杜清泉有些感慨,他不由自主地抬头望了望夜空。略显灰蒙的月亮散发着惨淡的光亮,在他的目光盯住月亮那一刻,月亮开始冲破云层,一束柔和的光亮无奇不巧地透过树叶落在了他的身前。杜清泉心头微微一震,又一暖,随机又释然了。他悄悄上马,紧跟龙哥返回了凉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