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形下与柳玉婵相识,关系还进展的特别快,杜清泉觉得有点别扭又有点搞笑,但不得不说心底情海的涟漪确实是小小泛起来了。
自己好歹也步入江湖四五个月了,不管在城镇或乡野,大户人家少爷小姐的两情相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民百姓子女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生死相随,等等情形,他都见到过或听到过一些,双方相见了,或脉脉含情温言软语,或窃窃私语俏脸含羞,才是情侣之间该有的样子。
师父们给自己下的论断是,会有较多的“桃花缘”或“桃花劫”,他与柳玉婵的初相识,用“桃花劫”来界定,还是相对恰当的。
倘若真的是师父们一语成谶,那后面可能还会遇到几段与别的女子相识的特殊场景吧。罢了罢了,自己也不想误人或负人,到时临机应变,最好是能当场做个即时了断,省的纠缠不清徒增烦恼。
杜清泉苦笑了一下,开始打坐练功。
时辰接近丑末,杜清泉圆满行功两个周天,他觉得心情平静了不少,打算安心的睡去。就在这时,极小的“笃笃”两声轻响从门外传来,他赶忙起身蹑手蹑脚地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查看。赫然发现有人给自己从门缝塞进了一封信,同时他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在远去,很快便几不可闻。防人之心不可无,杜清泉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那信里只有小小一页信纸,内容言简意赅:凉州境内与甘州境内多股势力出没,值得一探。没有落款。
看着信,杜清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不知对方是什么来路,没有明确告知凉州境内具体是什么情况,但结言说“值得跑一趟”,很显然,对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提供的肯定是有针对性的消息。想到这儿,杜清泉心头一热,应该是前辈高人在指点自己做事。没有计划没有步骤,做任何事都会显得忙乱而功效低下。
行,那就继续深入西部一探究竟。杜清泉决定浅睡之后就出发。
凉州境内暗流涌动,可能不日就会接连有江湖大事发生,此行必然会遭遇诸多风险,还是先不告诉柳玉婵有关情况吧,让她单独去慢慢寻找食人魔,定会极大减少她的涉险次数。因为突然间有了需要牵挂的人,令杜清泉行事不得不做较为周详的打算。
寅末,杜清泉准时醒来。他悄悄地向柳玉婵的房间塞了留言纸条,提醒她江湖行走多保重,祝愿她早日找到舅舅,说自己有要事不得不先行离开一步,待一些事了就来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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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素有“天下要冲,国家藩卫”和“五凉京华,河西都会”之美称,即使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江山易主朝代更迭,其繁华程度与军事要塞的重要性都是一成不变。
汉武帝雄韬伟略,安排霍去病前后两次痛击匈奴,使凉州地界多个州县纳入了汉朝版图。张骞受命出使西域,更让凉州成了中原与西域经济、文化交流的枢纽。
唐太宗用丝绸贸易既加深了长安与西域的联系,也令西域各国对大唐更加神往。其时凉州仍是丝绸贸易通西域西段的要隘,是大唐与西域诸国商贾云集的都会,并一度成为华夏北方的佛教中心。
许多著名的词、曲、乐、伎都曾在凉州形成和发展,凉州对华夏文化的传承、传播和西域文化的引进有着重要的作用。
杜清泉边走边对历史沿革做了解,打出国运昌盛、守护黎民百姓安居乐业的明君让他肃然起敬,传递友谊的大使和传播文化的骚人墨客先贤志士也让他钦佩不已。
幸亏师父们给他留够了足够多的积蓄,要不然这一路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向目的地迈进了。买了健马当脚力省事不少。为防引起外人注意,白天他驱马正常奔驰,间或里还能览山阅水听鸟嗅花,遣性怡情一番。夜晚他就打马飞奔,快速赶赴目的地。……
幸亏师父们给他留够了足够多的积蓄,要不然这一路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向目的地迈进了。买了健马当脚力省事不少。为防引起外人注意,白天他驱马正常奔驰,间或里还能览山阅水听鸟嗅花,遣性怡情一番。夜晚他就打马飞奔,快速赶赴目的地。
既是军事要塞,又是贸易重镇,还是文化宝地,朝廷肯定重视,会屯重兵把守,治安定然严格,那缘何多方实力出没,而凉州城的官兵没有对应的盘问、遣散或紧盯之类的消息传出呢?应该是出没的各类人多在暗中行事,多在夜晚出没,多在人迹少至的幽僻之地集结,才被官方忽视吧。杜清泉捋捋思绪,想通了,他决定从城区周边的远郊和城内较为偏僻的角落为突破口,进行查探。
距凉州城东稍偏北约十五里处有一集镇,名叫大店镇。此镇外表一般,稍具规模的客栈和酒家总共也不过二十来家。但此镇有些许特点,那就是处处凸显“大”字,客栈和酒楼的房间都宽敞干净显档次。就算是街边不起眼的简易饭馆,其店内就餐的正堂也设计的相当大。据说,这镇上大小店家的老板,基本上都受过飞云庄的恩惠,是飞云庄支助他们把店面做大的。而他们回报飞云庄的也简单易做,就是想办法把蒙古和关外之人带过来的各类名贵药材收购下来,随后由飞云庄高价向各位店老板收购。
午时三刻已过,杜清泉走进了大店镇一家牛肉面馆,准备犒赏一下肠胃。这家店里摆了四张大大的可坐八人的八仙桌,桌与桌之间的间隔相当宽,传菜的过道也宽敞。
小二热情地招呼杜清泉坐下,倒了茶,问他吃点啥。杜清泉答,一碗面,一碟素拼,三两酱牛肉,一小壶花雕酒。店小二说他家的酱牛肉都是半斤起出售的,要三两还是头一次遇到。杜清泉说,三两够吃,不想贪嘴,也不想浪费,如果不方便,他要三两也可以开半斤的钱。店小二恭维道,“客官爽快”,随机攀谈说,只要带有看的过眼的山货药材,就是不付饭钱连吃几顿也行。杜清泉“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初来乍到不了解这样的规矩,有机会再来的话一定带点山货体验一下这样的方便。
吃饭间,听到隔壁桌有几人在随意闲聊。其中一位中年大哥说,近日他在十多里外往关外方向的山道上遇到了高手比拼,那个蒙面人的功夫是他平生仅见,端的厉害,而且工于心计,一番说词下来,让蒙古萨满教的大祭司都不敢讨价还价。
同桌其他几人忍不住心中好奇,纷纷央求中年大哥说道说道其所见所闻。
中年大哥砸吧了一小口酒道:“众位想必也知晓,近段时间以来,我们当地人去往关外采山货,除非身体特别硬朗且没有其他事挂心的人方能顺利出去,那是极少数。身子骨较弱或上忧老下念小的人,出行二三十里走不多远,会出现感冒发烧、头晕脑涨、痢疾、气喘,甚至惊厥等等症状,让大多数人不得已而打道回府。好在那些症状回家养个几天也就消除了。其实这是有人下了手段产生的情况。”
听的人不敢打岔,生怕漏掉任何细节。大家都清楚,凉州境内田地山地的质量较之关外相去甚远,庄稼产量无法相较,关外的动植物山货更是远远将凉州甩在身后。大家去跋山涉水打山货,就是为了过好光景。如果有幸遇到了几件不世出的稀罕物,带回顺利出手的话,往小了说,能过上一两年舒坦日子,往大了说,摆脱贫困步入中产阶级行列都有可能。
稍一停顿,中年大哥又道:“因为有了这等怪异状况,我们许多人都觉得出去不方便。我个人自恃身子还行,胆也够大,就欲趁天擦黑去往关外。五天前的那天晚上我出发了,快步行走大半个时辰,已走出近十五里路。我打算喝口水,稍作歇息再出发。就在这时,两拨人的吵嚷声隐隐从二十丈开外的山间传来。”……
稍一停顿,中年大哥又道:“因为有了这等怪异状况,我们许多人都觉得出去不方便。我个人自恃身子还行,胆也够大,就欲趁天擦黑去往关外。五天前的那天晚上我出发了,快步行走大半个时辰,已走出近十五里路。我打算喝口水,稍作歇息再出发。就在这时,两拨人的吵嚷声隐隐从二十丈开外的山间传来。”
“嗨,你讲的太慢条斯理了,吵架的内容是什么,后面他们打起来没有?”同桌一性子有些急躁的人忍不住插话了。
“别急别急!重点马上来。”中年大哥接过了话头,接着道:“因为离得较远,吵嚷听不真切,我摸索着悄悄前行了一段距离,在能听清双方对话的一处坑地藏了下来。看人影,一方是四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手杖一样的东西;一方是三人,一人配剑,两人带刀。”
叙说到这儿,中年大哥心有余悸而又一丝不苟地讲起了那晚的遭遇——
只听一方呵问道:“同样的产地,同样的东西,为何你们汉人就能卖高价,而我们蒙人送来的货每次都被压价收取,公平何在?既然这样,大家都别赚钱了,你们也别想有充足的货源。
另一方道:“我们是看货定价,就算产地相同,品类一样,因采摘捕猎之人所用手法不同,保存方式不同,成货当然存在差异。”
先前呵问的那一方又道:“什么差异不差异,成色好坏还不都是你们说了算,哼!”
“我们泰和堂向来不做店大欺客之事,我们是飞云庄的产业,飞云庄的名声你们应该有所耳闻。”答话的一方又回道。
“好个飞云庄!”黑暗的山林中有人喊话了。
来人中气浑厚声若洪钟,话声一落两个起落就飞掠到了四人所站一边,面对着另外三人。
这边三人惊异了一下,俱情不自禁的后退小半步。来人的身材非常高大魁梧,本应适合练刚猛类大开大合的横练功夫,但就凭来人的喊话和这手“八步赶蝉”的轻功,已可知来人修为不弱。
“大祭司安好!”四人分立左右,向来人施礼问好。
“嗯。诸位辛劳。”被称作大祭司的人侧身温言简单跟自己人打过招呼,又转身站定,看向三人一方。
又是几声鸟雀抖翅惊飞的声音,紧随大祭司之后,另一个身材适中的人影落在了三人一边,面对对方五人。来人身法轻盈,速度极快,响动极小,似突然就飞到一般。来人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见到来人,这边三人齐齐拱手作揖,小声呼道:“见过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