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行刺我?”
“因为你与飞云庄作对。”尽管痛苦,老板仍恨恨道。这时候八个黑衣人向杜清泉围了过来。
“飞云庄我是不敢作对的,还请阁下明示。”杜清泉故意说得很小心。
“知道飞云庄的威名就好,中秋一过,飞云庄就更名飞云帮了。
“噢?为什么?”杜清泉有些诧异。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会死。”
“是么,这又为什么?”
“飞云帮不但要名享江湖,更要威震江湖。”
“四太保与七太保已经死了。”杜清泉简单考虑了一下说出了这句话。
“信口雌黄!”趁着杜清泉问话注意力松懈,客栈老板倏忽飘身后退,四条绳索与八把钢刀一起向杜清泉的身上奔来。
杜清泉拔剑去砍,绳子挨剑后意然蛇游般弹了回去,丝毫不见损伤。绝对不能恋战,杜清泉暗忖,万一对方再有鬼点子弄不好会着了道儿,于是他展开神龙九现身法,忽进忽退忽左忽右地来回穿插,出其不意地奔走一圈点住了八人穴道。
老板见势不妙欲掏暗器,杜清泉一个箭步跃至他的跟前,剑尖放在了他的肩上,喝问道:“你们到底与飞云庄什么关系?”
“无可奉告。”虽是阶下囚,但老板依然嘴硬。
嘴硬,杜清泉最喜欢捉弄的就是嘴硬的人。他伸手点了客栈老板的肩井穴,然后用绳子绑了客栈老板的腿,将其在树上倒吊了起来。客栈老板晃了几下臭皮囊从胸前掉出一个东西,杜清泉拾起一看竟然是一块矩形铜牌,四角雕有浮云图案,正中间刻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背面刻着“甘州堂**钩铁印鸣”等几个字。
“你杀了我吧。”豆大的汗珠从客栈老板的额头冒了出来。
“为什么?”杜清泉欲转身离开。
“求求你杀了我吧。”老板的声音带着乞求的色彩,他深知暴露身份的后果,不死也是终生残废,还不如给个痛快。
“开什么玩笑,我去看看牌子能不能换酒菜,不能的话回头还你。穴道半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杜清泉说完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树林没多久,树林里面就传来了哇哇的惨叫声。大事不好!听到惨叫声杜清泉立马意识到自己考虑的不周全,待他返回之前打斗的地点,看到的情形是客栈老板等九人全死了,俱是伤在头部,五官严重变形。杀人者早已逃之夭夭。听说飞云庄六大天王中的拳王一直以重拳享誉江湖,不过出手部位通常是当胸一拳。尽管出手部位不同,但有这般功力的江湖上没几人。联系四太保与七太保在茂源客栈出现的前前后后,以及铁印鸣掉出铜牌后的紧张神色,可以说这一切与飞云庄不无干系。
草菅人命,飞云庄,我要踏平你,杜清泉热血上涌。判断飞云庄杀人是有些武断的,容易出错甚至是大错,但杜清泉想,在江湖中有些事武断的结论会更直接和准确。
二十来天一无所获,各门派开始往回赶,杜清泉也打算回一趟清泉谷,一来可以看望诸位师父,二来可以向他们请教一些问题。
回到清泉谷的时候杜清泉傻眼了,几位师父,包括他误打误撞拜下的五师父,全部打坐一排仙逝了。杜清泉如遭五雷轰顶昏厥在当地,醒来后已月上中天。杜清泉准备埋葬几位师父的尸骨,蓦然发现几位师父意有所指的眼睛好像一起盯着身前的一个地方。他立即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地方抛开,结果发现几块石头下压着一封油纸包裹的信函。
杜清泉平静了一下心情打开了信函。泉儿:你五师父把你们相遇的经过与我们讲了,他是易容与奇门数术名家易千面的后人,与我们一样,也不愿外人知晓自己的姓名。可他与你一见投缘,这辈子也就收了你一个徒儿。他到清泉谷后又来了两拨不速之客。先是一个迷路的老樵夫向我们讨饭吃,你五师父觉得他相貌奇特,试探着绊了他一下,谁料他竟被摔了个趔趄。后来来了四位妇人与姑娘之间打扮的女子,看穿着之华贵妖艳程度有些像传说中的摄魂教的人,当年我退隐江湖时该教才刚刚崛起江湖,四位女子向我们打听那个樵夫来过没有就走了。几天后我们几人再次打坐行功,发现各自身上的经脉游走大异往常。你五师父语出惊人——我们全部身中剧毒,大限不日将至。毒害我们之人不是樵夫就是那几位姑娘。此外,我背上刺有一“忠”字,我师弟背上刺有一“义”字,俱为先师所赐。只要是为江湖道义,即使你大义灭亲处决你师叔,也不辱你师祖当年德泽江湖、义满武林、忠于朝廷的宏愿。……
杜清泉平静了一下心情打开了信函。泉儿:你五师父把你们相遇的经过与我们讲了,他是易容与奇门数术名家易千面的后人,与我们一样,也不愿外人知晓自己的姓名。可他与你一见投缘,这辈子也就收了你一个徒儿。他到清泉谷后又来了两拨不速之客。先是一个迷路的老樵夫向我们讨饭吃,你五师父觉得他相貌奇特,试探着绊了他一下,谁料他竟被摔了个趔趄。后来来了四位妇人与姑娘之间打扮的女子,看穿着之华贵妖艳程度有些像传说中的摄魂教的人,当年我退隐江湖时该教才刚刚崛起江湖,四位女子向我们打听那个樵夫来过没有就走了。几天后我们几人再次打坐行功,发现各自身上的经脉游走大异往常。你五师父语出惊人——我们全部身中剧毒,大限不日将至。毒害我们之人不是樵夫就是那几位姑娘。此外,我背上刺有一“忠”字,我师弟背上刺有一“义”字,俱为先师所赐。只要是为江湖道义,即使你大义灭亲处决你师叔,也不辱你师祖当年德泽江湖、义满武林、忠于朝廷的宏愿。
师父们,最后看一遍徒儿舞剑吧。杜清泉卸下面具三叩首后抽出了神杀剑,那一刻月光如华,剑光映得他心头一热。从首招“天风拂面柔,心澄去烦忧”到末招“天风满宇宙,素心无欲求”一气呵成,杜清泉虔诚、认真、绵密地舞完了整整十招一百式的“天风翔宇”剑法,未做停歇又接着舞了一遍自创的“天凤游宇”十式,他要众师父知晓他杜清泉不会辱没门庭,杜清泉此生是属于神杀剑属于江湖道义的,杜清泉的血管里流淌着那八个字锵铿的声音。
※※※※※※
出了清泉谷杜清泉急奔苗疆,他必须查清苗疆摄魂教有无毒害几位师父的嫌疑。
星月兼程半月后抵达了大理附近。一个鸟儿欢叫,山泉叮咚,山花遍地,山林葱郁,蝴蝶翩飞的地处引得杜清泉驻足流连。他难掩兴致,卸下面具洗了把脸,他想,真面目看真山真水的感触才是最真。
就在杜清泉心醉神迷的时候,一阵极富禅意的琴声缓缓地飘入了他的耳际。“衫袖拂玉徽,为弹三峡泉。”在岑参诗句的意境里杜清泉全身一阵舒畅,情不自禁地吟出了这两句诗,接着又潇洒自若地舞起了神杀剑。一套剑法下来,剑尖上竟然一字排开落上了三只蝴蝶。
看着剑尖上的三只蝴蝶,杜清泉想起了曾经黏附在剑尖的三朵桃花和三朵梨花。就在这时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尖叫声,紧接着一个窈窕的身影跌落了下来。杜清泉不假思索地抛剑伸手去接。人影之后一条碗口粗的花斑蟒蛇紧跟着跌落了下来,杜清泉伸出左掌迎向了蛇头,右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嘤咛”一声,两只玉笋般指头的手在同一时间搂住了杜清泉的脖子。一阵如兰似麝的香气飘入了杜清泉的鼻息,他一阵激灵,出手的力道不仅弱了一些,花斑蟒蛇吃杜清泉一掌后挣扎着在地上来回翻滚。除恶务尽,杜清泉将怀中的人放下拾剑砍向了蟒蛇。
“别砍!”脆生生的声音拦住了杜清泉,“吃下活蛇胆你的身子就百毒不侵;喝了热蛇血你的功力会增加一甲子。否则,你刚才打它时所吸入的有毒气息会让你走不出大理。”
想着自己刚才是出手救人,被救之人殷切地说出这番话当含感激之情。杜清泉依言,剖蛇腹吃下了蛇胆,然后又割蛇颈饱饮了一次蛇血。
“你就不怕我骗你?”脆生生的声音略带调皮地问他。
“你不会骗我的。”
“江湖险恶,你有些太过自信。”
“因为我刚才救了你。”
“我叫端木雪柔,你叫什么?”说这话时女子的声音既娇又脆,还带点天真。
杜清泉始终没有正眼瞧那女子,只到这时才重新在脸上抹了几下扭头看向女子道:“我叫杜清泉。”……
杜清泉始终没有正眼瞧那女子,只到这时才重新在脸上抹了几下扭头看向女子道:“我叫杜清泉。”
杜清泉此时看清了那女子的脸,宛若从画中走出的一般,绝尘的美丽中,有着几分天真与淘气。
“你怎么变得这么丑?难道刚才是我眼花?”端木雪柔颇感意外,疑问冲口而出。
“我本来就这么丑,刚才戴了面具,因为救你面具被树枝藤蔓刮坏,恢复了本来面目。”尽管是在扯谎,杜清泉依旧回答得很平静。
“你骗我,声音已带哭腔。哼!”余音未绝端木雪柔已飘身上树,接着树上传来了远去的杂沓脚步声。
顺着山道继续前行近两刻钟时间,来到了一处较开阔较平坦的地界,杜清泉打算喝口水稍事休息。刚一停下,四个美丽的中年妇人挡住了杜清泉。看了她们第一眼杜清泉的眼神就收不回来了,开始是觉着四位妇人越看越漂亮,然后是眼睛发累,最后是头脑的思维意识变得混沌起来。摄魂术!自己肯定是受制于摄魂术了,想到这一点时杜清泉防范的意识已被彻底抑制,几乎不能提气运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四位护法长老莫下重手。”一句威严的中年女声传了过来。
杜清泉颓然地坐在地上打坐调息。一个雍荣华贵的妇人向杜清泉问话:“年轻人,听雪儿说你救了她,可你为什么又要气她?”
“救她是应该的,但我没气她。”杜清泉谦恭回复。
“噢?这倒怪了。”话声未落一只奇快绝伦的手已伸到杜清泉的面上,只一拂就揭掉了杜清泉的面具。若不是调息杜清泉一定能避开这一击,他十分后悔之前自己大意中了摄魂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