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下就是几十名长州藩的维新志士,绑架外国人这种事情太常见了,自从百年前幕府闭关锁国,外国的知识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谁能得到它,谁就能得到扶桑这片诺大的天下。
漫天乌云遮蔽住了洒下的月光,男人在黑暗中缓慢调整自己的呼吸,姿态,将自己化作扑击前的猛虎,游动的打刀反射出一瞬之间的月光,就是这一秒的异常,惊动了长州藩维新志士们的宁静。
在月光都无法抵达地面的时候,还有什么光会如此刺目?
弯弯银月破开云雾,光暗交替的眨眼间式部岩纵身一跃,青光随着刀刃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天而降,宛若神罚。
反应最迅速也最警惕的武士立刻在地面大吼,想要惊醒同伴的同时惊恐拔刀防御,却被由高向低施展出的斜袈裟斩一齐砍断了刀和肩膀,坠落的加速度给予了打刀至强至霸的凶猛威力,匆忙间的抵挡只是无用。
式部岩膝踏着他所砍断男人的肩膀,踩着男人的身体砸在地面,激起惊人的尘埃和噪音,他以此避免从高空坠下断脚的可能,而后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刀断头。
完美的圆弧在泼洒的血中浮现,橘络的呼吸骤停。
羊群被惊动了,一头漆黑的恶狼冲进羊圈,大肆屠杀。
“杀了他,杀了他!是幕府的走狗!”
“呀啊啊啊啊啊啊!”
十几柄长刀从鞘中拔出,维新志士对式部岩发动了围剿,无数杀机和刀刃包围了他,死亡压迫下的空气凝固的近乎实态。
但是暂时没有人敢上前发动攻击,打破此刻的平衡。
因为下一次挥刀,一定会有人死去。
“各位晚上好啊,京都的夜晚,果然真如将军所言的一般危机四伏...”式部岩单手甩刀,甩去刀身上黏腻的鲜血,笑容轻松。“一个十几岁的外国小女孩也有绑架的价值么?各位是打算带着她回去邀功...还是打算带到附近的小树林行苟且之事?”
一个维新志士已经脱了一半的裤子被急忙提了回去,橘络恼怒的破口大骂,只是可惜他们听不懂她喊的意思。
“我是式部岩,为幕府效力的众多武士之一,今夜你们将在这里付出代价,作为亵渎武士名号的...罪名!”
打刀猛然一抖,式部岩蹲低身姿再次调整剑姿,将一口极长的气压迫进肺部。
长州藩鱼龙混杂的维新志士们脸色唰的惨白,他们本以为借着人多的优势还可以谈判,可这个浪士似乎是个疯子,根本不在乎十几把围住他的长剑,他在瞬息之间发动了如雷霆贯穿云层般的突刺!
打刀贯穿了突刺直线方向的志士肩膀,接下来式部岩向上横挑,立刃,转身旋刀,又是完美的圆弧在血中浮现,又一颗头颅离开了身体,愤怒和恐惧的神色凝固在还未意识过来的脸上,式部岩面无表情的扫视众人,居高临下。……
打刀贯穿了突刺直线方向的志士肩膀,接下来式部岩向上横挑,立刃,转身旋刀,又是完美的圆弧在血中浮现,又一颗头颅离开了身体,愤怒和恐惧的神色凝固在还未意识过来的脸上,式部岩面无表情的扫视众人,居高临下。
哪个流派的刀客有这样的把稳鏖战敌群?只有...境心明智流的大师们才敢这样突入人群,左右逢源的大开大合!
式部岩在他亲自创造出的腥风血雨中施展刀术,手起刀落间伴随着长州藩志士的鬼嚎和怒骂,他的步伐和身姿控制太诡异了,敌人的刀始终会离他的身体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即便是他们不顾自己性命挥出的必死斩击,也最多是割破他宽大的黑衣,而后便被一刀贯心,再血淋淋的拔出刀向身旁抡舞。
简直是一条漆黑的游龙在大军中屠杀。
“杀了他!杀了他!不要让他过来!!”
为首的志士头目惶恐地一步步退后去,他已经连路都走不好了,小腿像筛子一样发抖,被他夹在肋间的橘络看准时机,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臂上,神色凶狠。
男人吃痛后下意识的甩开橘络,被扔在地上的橘络连滚带爬的逃走,等男人想要抢回橘络的时候,式部岩的打刀已经悬在了男人的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