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三郎愤慨,“当年的事乃是你孙子亲口所说,人尽皆知……”
刘安却是不再理会。
“李真传,黎渊以区区八品灵根、炼气三层之身,数年来公然造谣中伤执事,欺哄诸多杂役,诋毁仙宗律法教条,老夫冒死乞请:废去其修为,逐出凤鸣山!”他声色俱厉,一躬到底。
李执事赞叹一声:“刘兄好风骨,好胸襟!”
又转而对李真传说道:“但黎渊所作所为,令人不齿,其心可诛!当打散三魂,以正典刑,以儆效尤!”
“明正典刑,以儆效尤!”诸位执事齐齐躬身。
台下杂役们立刻躁动,何老大一把按捺住脑绽青筋、想要冲上去再理论的三弟:“不要冲动!且待李真传决断!”
“哥!”
……
李真传终于睁开双目,在场数万人只觉得一道惊天剑光巍巍屹立,一时心神俱为之夺!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李真传袖袍拂过,将黎渊摄上台来。
“无量天尊!黎渊,你还有何话说?”
黎渊侧首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瞧着许多人惊惶、不解、愤怒的面孔,一时潸然泪下:“黎某十年辛苦,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刘安大袖一展,“李真传,黎渊仗着曾向宗门献过培植金丝玄竹的秘方,居功自傲。”……
“好一个问心无愧!”刘安大袖一展,“李真传,黎渊仗着曾向宗门献过培植金丝玄竹的秘方,居功自傲。”
“又在杂役中间广施恩惠,拉拢了一大批人,公然抵抗我等执事的管教。”
“他想干什么?老夫着实是奇怪的紧啊!”
“你这个老匹夫!处处刁难于我,还在这里搬弄口舌之利,真真枉为仙宗执事!”黎渊听着他这一个个屎盆子扣过来,即使是往日里一再妥协、隐忍的性子也是按捺不住了。
“放肆!”一旁的李执事抬手一掌扫来。
“噗!”黎渊受此重击,喷出一口逆血,身形抛跌到台下。
何三郎挣脱开大哥的手臂,奔上前扶起他:“黎大哥!”
何三郎看着气息灰败的黎渊,扭回头环视一圈,眼神通红,直欲择人而噬:“你们一个个受尽黎大哥的帮助,现在在干什么?死了吗?”
“还有你们!”他又看向台上的执事们,“一个个装作道貌岸然。黎大哥刚刚把秘方公之于众,第二年就加了两倍的地租,将我们的灵石搜刮殆尽……”
“若有不满,尽可自便,太玄剑阁任尔来去。”李真传淡淡道。
“……”何三郎一时语塞。
“三郎,莫要自误!”黎渊缓过劲来,用力掰开他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黎某无罪,无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很好。”李真传也不理台下再次鼓噪的杂役们,目光瞥向黎渊:“杂役黎渊,阴谋不轨,造谣中伤仙宗清誉。按律当诛!”
刘安哈哈一笑:“真传英明!”
他跳下台来,走到黎渊身前,叹息一声:“祸从口出啊!”
七年前刘安为了小儿子的外门名额让他退出试炼,被他严词拒绝,没想到之后就祸根深种。
黎渊明白,自己人微言轻,而身旁的这数万杂役加起来也不够李真传一剑斩的。
此时除了闭目等死,竟是毫无办法。
俄顷,黎渊已是被压在台前。
“黎渊,你可有遗言?”李执事手捧法剑,肃容问道。
黎渊闭目待死,死则死矣,何必惺惺作态。
“黎大哥……”何三郎哭红了眼,被两个同样泪流满面的兄弟死死压在身下,只能一拳又一拳的砸着地面。
李执事见他无话可说,法剑高举,正要一道剑光斩下。
“哗啦啦!”台下的杂役中突然挤出一个白发老者,老者“扑通”一声跪在台前。
而后静止一瞬,犹如海浪倾覆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杂役也跪了下去。
有人有心站着,架不住旁人的异样眼神,也是不得不跪。
李执事看着台下寥寥站着的数百人,一时恼羞成怒:“干看着干什么?还不将他们带走!”
台下立刻推推搡搡混乱成一团。
“你们这些家伙,个个都是仙宗的亲朋故旧,与咱们这些苦出身不是一个路数!莫推老子!”
“老娘就爱跪在这儿,与你们何干?”
……
眼看着台下越闹越不成样子,李执事心中焦急。
这下面可是四五万杂役啊,虽然都是蝼蚁一般的贱命,但若是闹大了,落了仙宗的脸面,李真传最多吃个挂落,被执律堂小惩大诫一番,他们这些执事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刘安眼瞧着变生肘腋,又见李真传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狠狠心夺过李执事手中的法剑,法力一激,就要一剑斩下。……
刘安眼瞧着变生肘腋,又见李真传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狠狠心夺过李执事手中的法剑,法力一激,就要一剑斩下。
有心顺水推舟的李执事往后连退两步,正待看到黎渊人头落地,就见何家三兄弟健步如飞,冲开人群,往台上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