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安醒来时已是巳时,几日的奔波劳累,即使在桌上趴着也睡得很沉,但难免会有些腰酸腿麻。
木床上被褥整齐,灵天星君不知去了何处。
赵长安走出木屋,雨后林间的潮湿感令人感到胸闷不适。
他走到溪边,拘起一捧水敷在脸上,清凉醒神。
“哟,赵少爷终于起床啦,要奴家给你准备沐浴吗。”娇媚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长安心中一噔,顿觉不妙,但此时身体已经不能动弹。
“扑通。”
蹲在溪边的赵公子被轻轻踹下了河。
好在此处溪水不深,刚刚没过赵长安腰间。
赵长安窘迫不堪,却不敢怒不敢言。
灵天星君离开溪边,手中提着竹制饭笼,向木屋走去。
“赵少爷沐浴好了就来用膳吧。”
赵长安从溪中走出,用灵力烘干衣服,无奈的回到木屋。
这位师尊的性子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师徒二人坐在赵长安的睡塌两侧,饭食只是白粥素菜,入口清香,淡而悠长,别有一番滋味,让赵长安不禁感叹仙人之物果然不同凡俗。
餐罢。
“师尊可否告知弟子寻找长平的办法。”赵长安收拾完碗筷,看着在溪边望山的灵台星君,问道。
“这时候倒是急了,清早睡的可是踏实。”灵天星君埋怨道。
她本以为收了徒弟就可以悠闲地将琐事交给他了,没承想这混账徒弟比自己醒的还晚,早餐还要师父去买,成何体统!
赵长安也有些羞愧,抱歉道:“是弟子懒散懈怠,还望师尊责罚。”
灵天星君手中甩出一颗石子,打在赵长安额头上。
“下不为例。”
“弟子谨记。”
那天载他们来此的巨大白鹤再次飞来,赵长安随灵天星君一同站在其背上。
白鹤展翅,若白虹直冲破云霄,刹那间已过百丈之远。
赵长安几欲落下,最后不得不盘膝坐在白鹤背上,自然又要被灵天星君嘲弄一番。
不过片刻,白鹤便落到一座山上。
这山名叫合天峰,乃是灵台山弟子领取月俸和接取任务的地方,虽然不甚高耸,但是比玉天峰还要宽大些,人流涌动,门庭若市。
灵台山弟子都穿着制式衣衫,只是颜色不同,外门弟子为青色,内门弟子则为白色或皂色。
而此地大都是青衫弟子,偶尔可见几个白色、皂色衣衫的内门弟子。
二人从白鹤身上跳下,穿过人群,来到一处楼阁前。
楼阁仅有三层,可占地颇大,往来的弟子都是在这里进出,可奇怪的是,这偌大的楼阁竟没挂有牌匾名字。
灵天星君走进楼阁,她身着青衫,与众弟子并无不同,也没有弟子认出她来。
楼阁一层最为热闹,有八张柜台,是各峰外门弟子领取月俸和缴纳贡献之处,二楼就冷清的多了,是专属于内门弟子的地方。
灵天星君带着赵长安直上到第三层,第三层只有一处柜台,一个老者悠闲的躺在后面。
“长明道长。”
灵天星君走到柜台前,恭敬道。
老者抬眼一看,从躺椅上站起,作揖道:“灵天星君大驾,可有要事。”……
老者抬眼一看,从躺椅上站起,作揖道:“灵天星君大驾,可有要事。”
“本座新收一位弟子,请道长记录。”
“哦,老道要恭喜星君喜得爱徒了。”长明道长微笑道。
各峰星君能否收到亲传弟子,是关乎灵台山传承的大事。
上代灵天星君一生未收弟子,让他们这些老家伙烦恼不已,还好有个天分奇高的女儿可以传承星君之位。
如今新任灵天星君不过三年就收下大弟子,灵天峰道统不愁矣。
“长安,快来见过长明道长。”
赵长安虽然震惊于现在这个端庄温雅的灵天星君,但还是向前一步,躬身道:“弟子赵长安,拜见长明道长。”
“居然是个男子。实在有意思。”
长明道人奇道,眼神从这位灵天星君的大弟子发间的青珑冠上闪过。
玉天星君那老顽固是怎么同意的?
长明道人也难以想象,苍老的脸上又多出几分的笑容。
“将令牌给我吧。”长明道人言语随和,毫无架子。
赵长安赶忙将水晶令牌双手递上。
“不必如此拘谨,老头子我就是个干活的。”长明道人和蔼的笑了笑。
“叫赵长安?”
“是的前辈。”
“我道号长明,你叫长安,也是一种缘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