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侄,本尊还要带这孽徒修行,就先失陪了。”
女子依然是故作老成的口气。
听到师侄二字,书生薄唇开闭,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女子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个额头的徒弟,黛眉微蹙。
悄声道:“乖徒儿,俯身过来。”
赵长安不知她有什么事如此神秘,弯下腰,侧耳到女子身旁。
女子一把抓住赵长安后颈的衣衫,化作一道流光远遁。
赵长安被女子擒住,动弹不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啪一下被丢在了地上。
“呜啊。”赵长安痛叫了一声。
他的脸正磕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鼻尖的酸痛感让他不自禁的流出眼泪。
女子见他眼中泛出泪花,吃惊道:“不会吧,好徒儿怎么哭了?是师尊太过分了吗?”
赵长安扶着地板站起,一块柔软的手帕出现在他眼前,拭去他眼角的泪花。
赵长安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带歉意的女子。
“师尊?”赵长安试问道。
女子收起手帕,踮起脚拍了拍他的头,道:“好徒儿,师尊一时失手,不要怪师尊哦。”
赵长安嘴角抽搐,这个“师父”还真是把自己看作小孩子了。
“弟子不敢,只是不甚清楚,师尊是何身份。”赵长安问出了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女子见他不再“哭泣”,漫步走到大殿中央,坐在高座上,嫣然笑道:“赵长安!见到师尊还不跪下!”
“何人敢擅闯灵天殿!”
不及赵长安开口,忽然一人冲进殿中,高声喝道。
赵长安转过身,是一个高挑女子,手中提剑,面色俨然。
来者只是瞥了一眼赵长安,抬头看向台上的女子,脸色大变,低头施礼道。
“原来是星君归来,弟子还以为是有外人闯入,万望恕罪。”
星君?灵天殿?难道这个年轻女子就是灵天星君?!
赵长安脸上的震惊比高挑女子要多得多。
能在玉天殿嬉闹,随手给出灵天峰内门弟子令牌的,不就只有灵天星君了吗。
灵天星君收回笑容,道:“无妨,纪师姐恪尽职守,我怎舍得责罚。”
“谢星君。”高挑女子恭敬道
“不过,本座倒有一事相求。”
“星君请说。”
“本峰还有多余洞府吗,给我这徒儿安排一个住处。”
“洞府自然不缺,等等!徒儿?他?”
高挑女子猛然抬起头,长剑指向赵长安。
“正是。”
“我不同意!”
“我就知道。”灵天星君小声嘟囔道。
“星君!我灵天峰世代只收女子,从未有过男性弟子,何况还算星君的亲传弟子。”
“只是没有先例,可灵天峰也没规定不能收男性弟子吧。”灵天星君道。
“话虽如此,但不可妄断,待明日我与师尊师叔们商议后再给星君答复。”纪师姐不肯让步,搬出了灵天星君的师叔。
“荒唐,我收弟子还不能自己做主,到底我是灵天星君,还是她们是灵天星君。”
“师妹!你如今在星君之位,就要明白星君的责任和重要性!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了。”纪师姐严声道。……
“师妹!你如今在星君之位,就要明白星君的责任和重要性!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了。”纪师姐严声道。
灵天星君的威严和玉天星君相比,似乎有些差距,赵长安暗道。
灵天星君从台上走下,拉住赵长安的手,走出灵天殿,道:“此事,由我一人定了,若是有人不同意,去试剑峰等我。”
赵长安被她拉到殿外,转头发现纪师姐并没有跟出来。
一只硕大仙鹤落在灵天星君面前。
灵天星君带着赵长安跃到仙鹤背上,遥指向山下,道:“去听雨溪。”
仙鹤张开宽广的双翼,飞向山下如白丝般溪流。
赵长安这次倒是安稳落地,目送仙鹤离去。
溪流不过四丈宽,水浅鱼瘦,底下铺着圆滑的卵石。
溪流旁有一间小屋,是用白松木搭建的,看起来颇为结实。
灵天星君走到小屋旁,推开木门,已经多年不曾转动过的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女子打开窗户,满是尘土的窗台上有几只蚂蚁经过,透过树叶的斑驳的阳光散落进屋中。
窗户后是一个俭朴的木桌,恰好被阳光照满桌台。
木屋东侧还有一个大点的窗户,是可以让晨光照在木床上的。
“怎么样,这里看起来是不是要比那些什么洞府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