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演天盘中演天机

Ѱħ¼ 未若周郎

“什么境界了?”

赵长安听老人询问修为,不禁有些自卑之感。

玉天星君从他手中夺走内门令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与他年纪相仿的中山珺、程雪姐妹,都已经是灵旋**层,甚至巅峰境了,

而他半月前才刚到灵旋境,自己一人在尘世埋头修行,被这些门派弟子落下太多了。

“灵旋一层……”赵长安低声道。

长明道人点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屑或是讥讽。

在他看来,能在二十岁之前达到灵旋境就是可以了。

他活了很久了,见过很多天才和凡庸,见过于璀璨中陨落的天骄,也见过异军突起,指点江山的大器晚成者。

评判修士的资质优良,修为境界是是一方,悟性是一方,心性又是一方。

人生漫长,修士的寿命更是悠长,何必争锋那几盏时光,按部就班,徐徐图之,亦可走出大道。

很多修士在前期修为提升迅速,可在遭遇桎梏、长时间没有进展后,就会心浮气躁,开始慌乱,认为自己天分尽了,然后四处寻找方法无果,置疑自身,最后觉得修行无望,失去平和的心性,成为仙道上的尘埃。

修行,只是一个人走一条路,你走的快些,我行的慢些,又有甚么可嘲弄的呢,终点就在那里,走下去就好了。

现在的绝大部分宗门,甚至如灵台山这种巨擘,都在过分追求弟子前期的修行速度,以不过十余年的修为境界来评判一个人的前途资质,师尊尽日指点不休,弟子每时嗑药修行不缀,确实有不少天才显露,可这无数天骄闪耀,五百年来竟未出一个真仙。

长明道人将赵长安的姓名记在一本厚厚的簿册上,用朱笔轻点一下他的令牌,道:“好了,以后每月的今日都可以到二楼领取你的月俸。”

“也可以多去一楼找些修行以外的事做做。”

老者提醒道。

“多谢前辈。”赵长安再次躬身施礼。……

“多谢前辈。”赵长安再次躬身施礼。

“长明道长,晚辈还有一事相求。”灵天星君道。

“但说无妨。”

“我这徒儿有一个弟弟,也在灵台山上修行,只可惜不知在哪峰星君座下。”

“这倒不是甚么难事。”

长明道人拿起一卷竹策,对赵长安道:“令弟是何姓名?”

“赵长平。”

长明道人的目光从竹策上扫过,有些意外。

“何时入山?”

“半年前。”

“多少年岁。”

“十三、或是十四岁。”

老人放下竹策,叹道:“当代弟子中,仅有一个叫赵长平的弟子,可已经入山四十年了。半年来入山的弟子也仅有四位,两个女孩,一个七岁孩童,一个二十岁男子。”

“怎么会这样?”赵长安震惊道。

难道,带走长平的人并不是灵台山的仙师?赵长安不敢相信。

长平如果被邪魔外道打着灵台山的名号带走,被当成血祭或是鼎炉,岂不是有性命之虞;就算那人并无邪念,是真想收长平为徒,既不在灵台山中,这辽阔天下,何处可再见。

赵长安的担忧被灵天星君尽收眼底,道:“既然没能找到线索,那就不打扰长明道长了,我带着徒儿去玄易师叔那里寻一卦。”

“星君慢走。”

“告辞。”

赵长安跟着灵天星君走下楼,在喧嚣的人群中穿行,眼神呆滞,心乱如麻,他已经失去了父亲,也找不到长顺,现在就连长平也不知所踪。

不禁感到这世间烦扰,孑然一身。

他一生都在为了父亲和弟弟活着,父亲常年押镖,镖利都花在了伤药上,二十余年也没留下多少财产,身上刀伤剑疤也做不来苦力,在城中托朋友混了个护院的活儿,勉强养活一家。

于是他从六岁开始照顾长平,然后练剑,修道。待长平大些,他拿起父亲的旧剑跟随李千索出门押镖,两年风雨,两年闲置,当他带着赚来的五十两银子回到家中时,却只剩空院寥落,物是人非。

“混账东西,光瞪着眼不看路?”

一个白衣弟子将分神的赵长安撞倒,叫嚷道。

“抱歉。”赵长安从地上站起,低声道。

白衣弟子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人就这么道歉了,再看他穿着朴素,像是一个农家青年,想来是刚入灵台山。

“你今天刚来灵台山?”白衣弟子问道。

“是。”

“哪个峰的?”

“我已经道歉了,麻烦请让开。”赵长安无神地眼瞳看向灵天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