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为了一个凡人用天魔丹是否...”
“闭嘴。”
“……”
赵长安在冯婶家里吃了晚饭,回到自己房间里。冯婶一家并没有啰嗦太多宽慰的话,只是不停的让他多吃些。
他未曾离家之时,兄弟三人挤住在这间小小的屋里,虽说穷苦,但总归是温暖的。
那年他十五岁,与李千索外出闯荡江湖,押镖各路,露宿郊野都是常事,于刀剑间行走,终于挣了些钱财。
本意衣锦还乡,修缮房屋,为父亲治病,可现下,唉。
这房子长顺在时还会每日打扫,如今已尘蒙旧柜,蛛丝挂壁。
好在也只是尘土多些,家具虽旧倒还耐用,赵长安简单打扫片刻便躺倒在床上。
离乡四年,再回家竟是兄弟离散,高堂归寂,这个剑客终究不如他的剑一般冰冷。
赵长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只觉得悲痛难止。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走前苍老的面容,越发担忧长顺如今的境况,恨不得现在就出村寻找,奈何又不知线索,难寻踪迹,更添愁苦。
“长顺,长平。。。对了!”
他忽然想起与玉天星君还有一个三年之约,不如前往灵台山,请仙师施展神通搜寻长顺踪迹,恰好还可以见到长平。
尽管心中已有计划,赵长安依旧心乱难平,只得盘膝坐起,修道清神。
自赵老汉去世之后,赵长安情绪阴悲,体内阴力竟也受他的情绪引动而迅速增长,其势甚至一度压过神庭中的阳力,好在每当阴力过盛时就有一股暖流自头顶流下,将过多的阴力化去。赵长安也不知这暖流从何而来,只当是是青玉小冠调衡阴阳的神妙之法。……
自赵老汉去世之后,赵长安情绪阴悲,体内阴力竟也受他的情绪引动而迅速增长,其势甚至一度压过神庭中的阳力,好在每当阴力过盛时就有一股暖流自头顶流下,将过多的阴力化去。赵长安也不知这暖流从何而来,只当是是青玉小冠调衡阴阳的神妙之法。
此时体内阴阳灵力皆到了充盈圆满之境,不如就此冲击灵旋境,日后寻找长顺也有所依仗。
赵长安抱元守一,将神庭中的阳力引入丹田,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引灵归元极为顺利,灵旋在丹田中徐徐形成,阴阳两力慢慢注入其中。
灵旋里星河流转,似画太极混沌,黑白两色中又有星莹点点,如蕴万物生机。
拓田,成。
如此顺利的成功让赵长安都不敢相信,可丹田中那个太极模样的灵旋分明在那里转动,即使不在入定状态下,它依然自发的从外界吸收灵力,只是颇为缓慢。
阑外鸡鸣惊啼。
赵长安从入定中回过神来,窗外的天色依然昏暗。他伸出手,一团莹白中黑纹流转的灵力在他的手中汇聚,将简朴的房间照亮。
赵长安不禁感慨,归元与灵旋境之间相差竟如此之大,几天前自己还是归元圆满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依靠介质而灵力外放还能聚而不乱的。
一般而言,灵旋境一层的灵力并不比归元圆满多多少,有些时候因为灵旋形成的损耗,抑或是修行者丹田空间较小,导致修士们初入灵旋境的灵力甚至比归元圆满还要少。
更多的还是比之前要略多些,至于像赵长安这种直接阴阳相合,灵力翻倍式的增长,实在是少之又少。
赵长安散去手中灵力,点了一烛蜡,起床坐在桌前,拿出在滁州城买的宣纸,这纸本是为长顺买的,谁知……唉。
他打算给李千索写封信。他们原本约定在家里待上十天半月,然后走今年最后一趟镖,两个月回来刚好过年了。可如今赵长安已无心再去,今夜写信给李千索,明日自己就去灵台山,路上还可以打探长顺消息。
赵长安铺开纸张,只是写了寥寥几句便折装封订,只道是小弟有要事不能远行,年后再会。
将余下的纸张存放在书柜中,赵长安打点好行李,起身出门。
他将一半钱财都搁在了冯婶家的窗沿上,又在村口的老银杏树下放了一壶酒,在一声鸡鸣中离开了村子。
就在赵长安离开家之后,一只苍老的手从院后新堆的坟墓中爬出,翻起一片潮湿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