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上灵气不算强盛,却让他感到阵阵恐惧,那是似乎可以刺破一切的锋锐剑意。
虎兽在赵长安三丈之外徘徊往复,黑衣男子暗自盘算,若是赵长安长剑当真锐利无匹,绝不会在这里与自己对峙许久,或许是他不知自己的手段多少,有所忌惮,又或许是昨夜乱战之后他身上有伤,不敢冒险。
男子霎时间涌出各种想法,一人一兽盘踞不进,赵长安亦静立雨中。
“修兵刃之士,最重势,剑势一出则天下莫敌。现下他气势正盛,我若出击必遭其利。好在我攻他守,当堕其气,疲其态,待他剑势不在,方可大胜。”
男子此时即使愤怒无比,却仍存心机,只在三丈远处转绕,偶做佯攻,让赵长安不敢放下戒备,直至力疲。
赵长安面色镇定,却也知晓这“一为盛,二渐衰,三则竭”的道理,可他一夜未眠,灵力只是恢复半数,拼命而为也只能是白白送死。
天色愈发昏暗,这夜晚来的也太急了些。
赵长安心中忧虑,夜间自己目力更弱,还有雨水遮蔽,怎挡大敌?
正当赵长安心中焦急不安之际,马车的方帘忽然被掀开,露出一个清秀可人的小脸。
赵长安不由得斜撇一眼,转瞬之间又将心神凝于剑上。
可黑衣男子严待许久,怎能让他逃的了这一刹分心。
虎兽猛扑而去,却是直奔马车!
这一扑之势已积蓄良久,再加上虎兽残暴,何其凶猛,护卫的众人不禁心生怯意,手中兵刃颤抖,只欲躲逃。
赵长安滑步后撤,长剑疾出,挑向虎兽下腹。
虎兽身在空中竟还能用爪刃防护,利爪与长剑相撞,锵锵有金鸣之音。
这一剑虽然没有伤到虎兽,好在使它身躯一顿,落在马车近前,镖师们私下畏惧,可也未离半步,刀枪棍剑齐出,劈向虎兽门面。
虎兽张开血盆大口,爆吼而出,众人刀剑还不及兽身便直觉耳膜剧痛,头脑昏昏,只能仓皇后退,重又围在马车四周。
这一声虎啸气势磅礴,扼雨震林,一旁树间的飞鸟都惊飞雨中,扰得落叶簌簌。那马车却纹丝不动,车中三人也像是没听到一般,着实怪异。
黑衣男子在虎兽扑出之际就已经跳了下来,手舞黑幡冲向赵长安。
怎奈赵长安剑法迅疾,他还未进三丈赵长安就已经刺虎落地,男子已知计谋不成,可也忍不住赞道:“好快的剑!”
赵长安无暇与他吹捧,转身连出三剑,恰似秋风萧索,秋雨冷冽,秋叶摇摇,
男子黑幡飞舞,应接不暇,他整日沉浸驭兽之法,体术不佳,被赵长安打的直退数十米,只能召来虎兽相助。
黑衣男子暗暗叫苦,自己本想在赵长安分神之时趁虚而入,怎知这年轻人灵力稀薄,修为一般,剑法竟然如此高超。
虎兽感知男子命令,不顾被一吼惊退的众人,回头直奔向赵长安,它兽体巨大,飞奔而来引得雨水飞溅四散,让马车旁的众人看不清远处战况。
赵长安出剑越发快狠,他必须在虎兽到来之前击杀,最次也要重伤此人。
黑衣男子灵力比他要深厚的多,他只是占了抢攻之机,利用自己的剑法优势,出招环环不息,密如丝网,男子只能被迫防守,无力反击。……
黑衣男子灵力比他要深厚的多,他只是占了抢攻之机,利用自己的剑法优势,出招环环不息,密如丝网,男子只能被迫防守,无力反击。
若是虎兽赶来,给了男子喘息的机会,二者一近一远,相辅相成,赵长安毫无胜算。
此时已经再无退路,长久的攻防自己必定败北,唯有一瞬之间的爆发,穿透黑衣男子的防御,才有机会杀死他。
忽然之间,赵长安剑招尽数散去,只剩一剑向前,变化皆无,剑势更甚。
赵长安自幼修行半册古卷上的剑术法门,可是却从未敢动用过这名为“阴泯阳灭”的剑式。
这招剑法极为简单,只需将一身灵力汇注剑上,只求一击必杀,再无后手!
黑衣男子见他竟出如此杀招,大有玉石俱焚之势,眼中惊惧更甚,收起黑幡护体不敢与长剑相碰。
轰!
剑光瞬间破开男子护身灵力,黑幡如窗纸薄布一般被剑气撕裂。
长剑穿胸而过,黑衣男子纵横山林数十年,今日竟要死的如此憋屈。
男子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阴间游鬼,看着胸口半没的长剑,惨声道:“御魂幡已破,这妖兽不再受我控制,以你归元境的修为,纵然剑法再高妙也要与我黄泉相伴了,哈哈哈!”
他抬起头来,想在死前嘲弄一番,可那双血红的眸子却让他惊恐难言。
男子只是看了一眼那双血瞳,便觉得这雨,这树,这世间都变成了鲜血一般的颜色。
除了胸口那把越发明亮的剑。
正在黑衣男子惊惧之时,虎兽已猛奔而至,披覆鳞甲的利爪重重拍向赵长安后颈。
此时御兽幡已破,虎兽再不受黑衣男子压制,实力大涨,这一爪带着前冲之力,若是直接拍下,只怕是灵旋境修士也要重伤不起。
虎掌轰然拍在地上,泥水四溅而飞,与鲜血混杂在雨中,更加混腥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