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诗歌外交(上)

成周颂 鄂公子

“哨探归报。”其中一名徒卒执礼禀报道。

季逵见状心中大喜,快步走到哨探跟前,正欲张口询问谢邑和邓军的情况。可当他看到哨探那皲裂的嘴唇和不停地做着吞咽动作时,刚准备回头叫人取些水来,长公子便已将水囊递到跟前。

哨探一把抓过水囊,拼命往嘴里灌了几大口后,这才渐渐缓过劲来,声音嘶哑的说道:“小人转归之时,邓军还驻扎在巢邑附近,未有进兵迹象。”

“谢邑呢?谢邑如何?可曾见到许军?”季逵焦急的追问道。

“谢邑已将郊外野人陆续迁往城中,并焚烧了周围所有村落,城外未曾见到许军旗帜。”

“戎帅……”

正当右司马准备自动请缨,越境再探时,不料刚一开口,就被季逵挥手打断。待命人将哨探扶下去歇息后,季逵一脸严肃的说道:“三军勿动,各司其职,本帅自有安排。”

众人见季逵下达了军令,虽然求功心切,但也只得齐齐行礼道:“谨遵戎帅节制。”

等诸将依次退出大帐后,姬恪看着忧心忡忡的季逵说道:“上大夫切勿忧思过甚。天佑我随国,此次必当奏凯而还。”

“臣多谢公子!公子嘉言,臣敢不竭诚用命!”季逵回施一礼,脸上却满是愁容。

眼下让季逵最不能理解,也最担心的是周围诸国同一时间都动了,但起先却连一点征兆都没有。而且邓侯曼成本就平庸懦弱之主,这次却敢率先发难。这一滩浑水下面究竟还隐藏着些什么?

但愿天佑我随国,两位行人能使邓申两国化干戈为玉帛。季逵仰天暗自祝祷。

“报!邓国执政大夫樊阳虎已到辕门外。”

随着徒卒进来禀报的同时,刚出大帐的众将也都跟着一起进来了。

季逵甫一听樊阳虎来了,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此人本是周宣王卿士仲山甫的后人,因仲山甫被封于樊,所以后人便以邑名为氏。

樊阳虎辅佐了三代邓侯,当年更是力排众议,拥立公子曼成坐上了君位。此人老而弥坚,这几年在皋浒施行“抑大族,平粜籴”的政策,深得国人拥戴,在邓国威望极高。

看来能否让邓候撤军就靠他了。季逵如是想着,立刻吩咐道:“众将与本帅亲往辕门迎迓!”

辕门外,一位黑瘦矮矬的老头安坐在驰车上。若非有官服环佩在身,又手持使节,还真难让人相信,此人就是威名赫赫的樊阳虎。

“老大夫玉趾亲临,季逵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季逵一边说着,一边满面春风的朝樊阳虎走去。

“不知季大夫领兵来犯我邓国,所谓何故?”

季逵瞧着板着一张黑脸的樊阳虎,没料到这老头张口就丢出这么句话来,暗忖自己这不还没过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