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诗歌外交(上)

成周颂 鄂公子

申国行人姜奂被杀,随侯病倒,这让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形势更是雪上加霜。

季逵的北路军,西渡溠水后,便停在了随邓边境上。希望能以两国姻亲关系,加之大军压境的威势,迫使邓国从申国撤军。

南路援军在中大夫曾伯的带领下,沿着清发水一路南下,抢在楚军之前抵达轸都。

这一次随国倾国出动,国中兵马尽在两位大夫手中,这也让随侯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措施,防备领军大夫拥兵造反的情况发生。

随侯因与上大夫季逵在“盟齐”这件事上产生过龃龉,加之季氏在随国根深叶茂,所以对其特别“照顾”。先是将季叔塞到南军中担任世子骖乘,然后又要国君夫人将季逵的夫人接到宫中小住,还以“戴罪立功”的理由将长公子姬恪派往其麾下。名为抚军,实则监视。

反观中大夫曾伯,只是随侯近几年来为削弱上大夫季逵的权利,平衡政局而拔擢起来的新贵,在国中尚没有什么根基。但即便如此,随侯也不敢丝毫放松警惕,这也正是姬昭此次被委任为抚军的原因。

如此南北两军互相牵制,犬牙交错的安排,才能最大程度保证统兵将领心存忌惮,不敢越雷池一步。

当随国两路援军到达预定位置时,楚军已经东渡雍澨,距轸都不足二百里处扎营。蔡**队也自道邑出兵,现已至直辕隘口,朝发兵,夕可至贰国,这也使得贰国不可能再派兵援轸。许**队集结于叶邑,两日内即可抵达申国北大门缯关。而邓军此刻正驻扎在巢邑,虎视着申都谢邑。

整个汉东上空,骤然间阴云密布。

北路军幕府,大帐中。

季逵盯着一张熟牛皮制成的地图,足足看了有半个多时辰,生怕漏过任何细节。

“戎帅,别再等了,三军疾行明日就可抵达皋浒城下,到时候不信他邓国不撤军。”

“是啊!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邓国拿下谢邑,那可什么都完了。”

“请戎帅下令,臣愿为先登,不拿下皋浒城,砍臣头颅。”

自大军渡过溠水,兵临邓国边境后,季逵按照事先拟定好的作战方案,就地安营扎寨,未踏入邓国领土半分。此刻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三军司马,你一言我一语的催促着季逵下令进兵。

“再有敢言越境进军者,斩!”

季逵转身喝斥住诸将,但心中又何尝不是焦急如焚。可此次北军的目的只是为了震慑邓国,迫使邓侯退兵。如果贸然越境,那就等同于两国宣战。且不说开战后难以立即取胜,若他们据城死守,便是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如今随国两线作战,如果自己这边一直陷入对峙胶着状态,不能及时南下与南军汇合,一旦楚军开始强攻轸都,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季逵算着派出的哨探和行人也该回来了,于是急忙问道:“可有哨探、行人归营?”

“三批哨探及行人均未归营。”左司马话音刚落,就见营帐被人掀开,两名徒卒架着一个灰头土脸,全身已经虚脱的哨探走进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