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艳青面色和缓一阵,“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你都放下了,我又何必拘泥往事。”
慕容云松自然开心她能放下芥蒂,眼下境况,就算不能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申屠红的长子与冰儿,雪儿同年,如此算来当真是时光飞逝,上次咱们见他时那孩子才五岁。”
佘艳青捏捏他的手又道:“那就劳烦夫君炼制些丹药给这些孩子做见面礼吧。”
她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将“冰熄”收回剑鞘。“我猜你不是跑来跟我谈铸剑的事,你向来对兵器不感兴趣。还有什么事,云松?”
慕容云松对着妻子叹了口气,将其扶回房间。
慕容云松的房间有暖玉,不似其他女弟子般因功法原因,终年寒气逼人,这也算佘艳青的大手笔。当然堡内其他男性也有各自的御寒方式。
窗外冰天雪地,室内却暖和得很,二人相顾哑然。隔了半晌,佘艳青道:“夫君你向来藏不住心事,你我夫妻之间,有事但说无妨。”
慕容云松道:“我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随即斟上两盏热茶,先是递给佘艳青一杯,自己方才饮上一口,放下茶盏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当年长生丹一役,只杀得仙魔两道各路人马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药王宫枉称泰斗,弟子们只有逃命之力,更无招架之功。后经得有昔日施药之恩的同道调停议和,战事方休,却始终没有所谓长生仙丹的下落。”
佘艳青的眉头一紧,道:“长生丹一事我正年幼,却也有耳闻,只道是江湖传说,岂难道真有此逆天的丹药?即便有,又与你我何干?”
“此事说来话长,中州药王宫虽是门派,经由前任掌门运营之下却更似世家,掌门弟兄五个,只有他生了一个儿子,取名——白演。”慕容云松说完,果见佘艳青满脸震惊,却并未打断他,示意他继续说。
“白演自幼聪明诚笃,又是药王宫掌门的独子,一子承桃五房,自然备受关注。偏生他又性喜家传,自幼便显露医道天赋。
他勤习医术,不自满足,常想远行寻药。长辈虽见白演医者仁心,他的父亲叔伯仍因路途遥远,不大放心,阻他行善出世之心。
只是忽有一日,不知为何掌门突然主动安排他外出历练,且轻车从简,只由一名长老带队,挑了一对亲传弟子陪白演一同南疆远游寻药。未择吉日,匆忙远行。白演辞别叔伯父母,同师兄长老们启程。”
佘艳青此时还是一头雾水,慕容云松却道:“那长老正是我父亲慕容朝,而这对师兄弟便是我和弟弟慕容云柏。”
佘艳青拿着茶杯的手不禁一颤。
慕容云松话语未停,继续说道:“彼时我虽有神童之名,一心医道,然宫内事务并不知晓甚多,待到我们在南疆一番生死历练再回中州,已然天翻地覆,只道修行界传闻药王宫宫主炼制出长生丹,食之长生不老,可做神仙,魔宗之人围攻药王宫,药王宫宫主及几个长老兄弟皆是或死或失踪,药王宫乃中立门派,在魔正两道均是素有威望,这也成了日后封魔之战的一个伏笔。”
慕容云松示意妻子饮茶暖身,自己又斟一杯,一口饮干,说道:“长生丹之说毫无根据,可害苦了我药王宫各家。如今中州又起传闻,说是我父亲得了丹方,我总感山雨欲来。”说着眉头深锁。
佘艳青握住丈夫的手,见他不觉还想再饮,却是阻止道:“父亲一生磊落,救人无数,人称妙手神医,此事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魔宗已灭,你也勿要忧思。还未用早饭,还是莫要空腹再饮。”
慕容云松何尝不知妻子此话既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
“你我夫妻相互扶持十余载,即便前方有巨浪滔天,咱们一家亦能同舟共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