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霜回了自己的住处,赵麟儿便由着卫安引向另一个房间。
慕容云松安排的房间不大,除一张单人的床铺外,还摆着一张小桌子,上边摆着油灯,倒不是此地轻视他,而是除了佘艳青和长老的房间宽敞些,弟子们的房间均是如此,赵麟儿倒在床上,径自睡去。
次日清晨,慕容云松见妻子不在床边,便出门寻找。
远远看去佘艳青静坐在亭台石凳上。宝剑“冰熄”斜躺于膝。脚步挤压积雪之声吸引了她的目光。“艳青。”他轻声唤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云松,”她的语调轻快。
“孩子们呢?”
“都在铸剑室。”
慕容云松把披风铺在对侧石凳上。
慕容云松皱眉:“平儿年纪尚幼,根基过浅,此时授剑有害无益。”
“不是仙剑,桥婆婆与丘山商议过后,这块陨铁辅助宗门内的其他材料,可炼制四柄仙剑,余下材料,可炼制两柄匕首。”佘艳青顿了顿又道:“陨铁于寒冰真气颇有增益,我有意冰儿、雪儿、霜儿和婵儿各取一把,余下两把匕首再授予卫安和平儿。”
慕容云松自然明白其中的深意,再次点头。
“另外还有一把先前凶尸与冰熊对战遗落的粗制陨铁石刃,也由丘山精炼过后加以锻造,然后交由赵麟儿。”佘艳青说。
慕容云松知晓了赵麟儿的身世,又听慕容霜讲述那冰熊团子与凶尸大战经过,自然同意此事,况且单是自己师弟白演有意收他为徒,也不能没有赠礼。
“这已经是今年第四次围猎了,”佘艳青沉着脸说,“但如此实力的邪祟尚属首次遭遇,本以为冰儿她们可以单独历练,如此状况我怎能放心。”她又叹口气,“长姐写信来说圣境长城的巡逻队也损失惨重。”
“你我当年不也是此般年岁就行走历练,只知闭门修行终究不能长久,总归是要经历这些。圣境长城又有波动?”他问。
“不止如此。”佘艳青举起“冰熄”,“恐怕入侵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也许我真的别无选择,非得再请他境势力出手。”
“守卫长城圣境本就是各家应有的职责,况且我慕容家在仙门百家还有些恩义,艳青你不必忧愁。”慕容云松安慰道。
佘艳青察觉了他担忧自己。“圣境之外固然令人担忧,圣境之内的矛盾也日渐升温。”她转过头去,忧思难说道:“冰熄堡号称北境仙门之首,但人数甚至不比中州的中等门派,大派人数较我们多上数倍也还不止。冰熄堡声名在外,但咱们尚能以一敌百?”
慕容云松一时语塞。“无论城墙内外……我定会同你共同面对。”说罢,将佘艳青揽入怀中,随即又道:“对了,你出行那日堡内便收到圣山的书信,说到申屠红正在前往冰熄堡的路上,她想请你南下中州圣山。”
妻子眉头一皱,坐起身子道“申屠红要来?”他点点头。
佘艳青迟疑片刻,“申屠红与我情同姐妹,若有相邀我定当直接南下即可,她此次亲自北上,恐怕另有隐情。”
“的确如此。”慕容云松同意地点头。
“我还是请巧容姑姑送信给姐姐。”佘艳青迟疑一会儿直起身。
慕容云松也是赞同:“这样当然最好,你们姐妹也许久未见了,你姐姐金环夫人与申屠红也是少时好友。只是……宫怀和他的孩子们也都来了。”
“眼下多事之秋,姐姐不是拘泥昔日儿女情长之人,她自会有分寸。”佘艳青肯定地说。
慕容云松见她笃定,说道:“也好,这样一来我们也能多些准备,另外,匡兰仙也在队伍里。”
佘艳青听后脸色立刻一沉。
慕容云松很清楚她对宫家素无好感,又以匡兰仙尤甚,匡兰仙对自己的一箭之仇让妻子始终没有原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