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府吗?
他昏迷三年,蒋持禹的胆子倒是长进了不少,隐瞒亲王身份不说,竟还敢在他面前觊觎他的人。
至于梁明则那句将妹妹让给旁人的话,也实在不妥。
妹妹怎能随意让人?
即便是玩笑,也不该拿姑娘家的婚事说笑。
蒋持衡心中不快,爪子在地上重重按了一下,却不慎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亭内,两人隔着棋盘相对而坐,一个温润俊雅,一个柔美娇媚,任谁来看,都要赞一句郎才女貌。
蒋持衡却只觉得刺眼。
他忽然从花丛中钻出来,快步冲向凉亭。
蒋持禹正要落子,忽见一道雪白影子跃上石桌。
“什么东西?”
下一刻,蒋持衡一爪踩进棋盘,长尾横扫而过。
黑白棋子哗啦啦滚落一地,原本厮杀正酣的棋局瞬间毁得一干二净。
蒋持衡昂首站在棋盘中央,先冷冷看了蒋持禹一眼,随后转过脑袋,对着梁香宜歪了歪头。
“喵。”
岁岁,我回来了。
那声猫叫又软又轻,与方才掀翻棋子的蛮横模样判若两猫。
梁香宜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将他从棋盘上抱进怀里。
“雪团!”
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你跑到哪里去了?我醒来没有看见你,让秋兰带着人找了你一早上。”
蒋持衡微微一愣。
她一直在找他?
原来她并非不在意。
心底那点阴霾顷刻散开,他将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夹着嗓子叫了一声。
“喵……”
我只是迷路了。
“还知道回来呀?”
梁香宜低头检查他爪上的细布,见伤口没有裂开,才轻轻松了口气。
“府里这样大,你又不认路,下次不许乱跑了,听见没有?”
她语气虽带着轻责,抱着他的手却收紧了几分。
蒋持衡乖顺地趴在她怀里,软软应声:“喵。”
听见了。
梁明则这才从满地棋子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妹妹怀里的雪白团子上。
“岁岁何时养了只猫儿?”
“昨日陪母亲去香云寺上香时遇见的。”
梁香宜摸了摸雪团的脑袋,温声解释:“它被铁丝伤了爪子,趴在草丛里奄奄一息,我实在不忍心,便将它带回来了。”
梁明则看了一眼白猫四只裹着细布的爪子,语气柔和:“原来如此。你向来心软,只是这猫儿性子似乎有些顽劣,一来便毁了棋局。”
“它还小,哪里懂这些?”
梁香宜替雪团遮掩,眼中浮起一丝歉意:“哥哥莫恼,我替它向你赔不是。”
“不过一局棋罢了,我还能同一只猫计较?”
蒋持衡看向说话的年轻男子。
这便是岁岁的哥哥?
眉目端正,气质清朗,言谈温和,瞧着的确是个芝兰玉树、光风霁月的君子。
方才那句玩笑虽有不妥,想来也是无心之失。
既是岁岁的兄长,他自然该敬重几分。
蒋持衡收回目光,又冷冷看向一旁的蒋持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