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落在陈默胸口。

第一秒，只是冰冷。像有人把冰块贴在他的皮肤上。

第二秒，像有无数根针从胸口扎进去，顺着血管扩散到四肢。他能感觉到针尖在血管壁上刮擦，逆着血流方向往心脏方向爬。

第三秒——

陈默的右手猛地抽搐。掌心的螺旋印记像被点燃了，暗金色的光从皮肤下透出来，越来越亮。他能感觉到印记在动——不是纹路在发光，是纹路在旋转，像活物在翻动身体。

维拉妮卡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加快咒语速度，蓝色光束变得更粗，更亮。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了。那只手在收紧，在挤压，在——

他听到了。

低语。

从银月城西北方向传来。那个方向是阿尔德里奇的法师塔。

“出口……”

声音很轻，像从水底传来。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钥匙……”

陈默的瞳孔开始涣散。他看到审讯室的墙壁在晃动，符文在融化，渗出的黑色液体顺着墙壁流下来。

“时间……”

“停下来！”艾莉西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维拉妮卡，你没有权限对骑士团成员进行强制净化！”

门被撞开。艾莉西亚冲进来，身后跟着德文·铁卫和科尔曼。德文的手按在剑柄上，剑鞘和腰带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科尔曼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维拉妮卡没有停。

“骑士团副团长科尔曼。”她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管辖下的骑士出现了圣光异变。按照《黯潮防治法》第七条，审判庭有权——”

“他是我的人。”科尔曼走到陈默面前，挡住蓝色光束，“你要净化他，先过我这一关。”

光束穿过科尔曼的肩膀，打在他身后的墙上。墙上的符文瞬间崩裂，碎石飞溅。科尔曼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后退。

“你挡不住黯潮。”维拉妮卡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让开。”

陈默掌心的印记猛地爆开。

暗金色的光像爆炸一样扩散。所有人——包括维拉妮卡——都被震得后退。光柱击穿了天花板，直冲夜空。碎石从头顶砸下来，陈默感觉椅子被震翻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但那个低语更清晰了。

不是从外面传来。是从他的骨头里。

“来……”

他听到自己在笑。不是他控制的笑。是嘴唇自己裂开，喉咙自己震动，胸腔自己共鸣。

“来……”

“封印他！”维拉妮卡的声音变得尖锐，“立刻！”

两个护卫冲上来，法杖抵住陈默的胸口。冰蓝的圣光像锁链一样缠绕他的身体，一层一层，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但螺旋印记在对抗。

暗金色的光和冰蓝的圣光撞击、撕裂、爆炸。陈默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战场。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拉锯，血管在爆裂，骨头在**。

“螺旋……”维拉妮卡的声音变得很轻，“又是螺旋……”

她盯着陈默掌心的印记，瞳孔收缩成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