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格雷说,“你不是‘出口’,你是‘钥匙’。”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钥匙?”他问。
“打开‘门’的钥匙。”奥莉薇娅说,“你身体里的碎片,可以激活‘门’。如果你落到错误的人手里——”
“她说的对。”格雷说,“所以,你必须跟我走。”
“跟你走?你是想把他关起来,还是想利用他?”奥莉薇娅质问。
“保护他!”格雷说,“至少教廷不会拿他做实验!”
“实验?铁王国是搞研究的,不是搞屠杀的!”奥莉薇娅反驳,“你们教廷呢?历史上烧死了多少‘异端’?”
两人面对面站着,目光交锋,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陈默看着他们,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争抢的肉。他掌心的眼睛图案在跳,跳得越来越快,像在催促他做决定。
“都闭嘴。”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艾莉西亚。她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骑士。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陈默是我的人,”她说,“他是银月城的客人,不是教廷的犯人,也不是铁王国的实验品。”
“艾莉西亚骑士,”格雷说,“你无权——”
“我有权。”艾莉西亚打断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银月城已经变成了第二个铁王国边境。”
奥莉薇娅看向艾莉西亚,眼神里带着审视:“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他会留在银月城。”艾莉西亚说,“作为我骑士团的顾问。”
格雷冷笑:“顾问?你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囚禁他?”
“保护。”艾莉西亚说,“我不会让他落入任何一方手中。”
格雷盯着艾莉西亚,灰色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好,”他说,“三天。三天后,我会再来。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转身,大步走出密室。长袍的下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黑影。
奥莉薇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她转向陈默:“你最好祈祷,他不会先找到你。”
她转身,跟着格雷离开。
密室里只剩下陈默、艾莉西亚和两个骑士。
陈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眼睛图案在黑暗中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到了什么。
* * *
陈默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柔软的床上。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圣光符文,窗外能看到银月城的塔尖。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掌心的眼睛图案还在,但颜色变淡了,像褪色的纹身。
门开了,艾莉西亚走进来,手里端着水杯和面包。
“你醒了。”她说,把水杯放在床头,“感觉怎么样?”
陈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像被马车碾过。”他说,“但还能动。”
艾莉西亚笑了,笑得很勉强。
“外面怎么样了?”
“格雷审判官和奥莉薇娅还在吵。”艾莉西亚说,“教廷和铁王国都在抢你。”
“我知道。”
“你...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逃。”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
“逃?你能逃到哪里去?”
“阿尔德里奇的法师塔。”陈默说,“我掌心的图案能感应到他的方向。他留下了一些东西,我需要去找。”
艾莉西亚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疯了。”她说,“外面全是守卫,格雷审判官还在等着审问你。”
“所以我要你帮我。”
艾莉西亚沉默了。
陈默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凌晨三点。”艾莉西亚终于说,声音很轻,“北门守卫换防,有五分钟的间隙。我会在门口等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和一张地图,放在床上。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陈默看着她,点了点头。
“谢谢。”
“不用谢。”艾莉西亚站起身,“我不管你是什么,我相信你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制造问题的。”
她转身离开,门在她身后关上。
陈默看着床上的匕首和地图,深吸一口气。
掌心的眼睛图案在黑暗中睁开了一条缝。
他要去打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