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过羊皮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圣光亲和度异常者失踪→七天后出现变异→心脏位置发现螺旋烙印→圣光转化为暗金色→变异体具有攻击性→无法用圣光净化*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跟着红色的叉。
“教廷知道吗?”
“知道。”德文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铁,“但他们说这是‘圣光的试炼’,是信徒不够虔诚的表现。”
“所以他们放任不管?”
“他们管。”德文看着变异骑士,“用他们的方式。抓起来,关押,研究。但研究方向不是治愈,而是复制。”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们要制造这种东西?”
“不是制造。”德文摇头,“是理解。教廷想知道,为什么圣光会变成这样。他们以为,只要能控制这种变化,就能获得更强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但他们不知道,这东西的背后是什么。”
陈默低头看羊皮纸。最后一行字用红笔标注:
*所有变异体的心脏烙印,均指向同一个坐标——银月城法师塔废墟。*
阿尔德里奇。
陈默的手指划过那行字,感到指尖发烫。不是错觉——羊皮纸在发热,像被什么东西在灼烧。
“德文。”他突然问,“你手上的绷带,是什么时候缠上的?”
德文的表情凝固了。
“三天前。”
“怎么弄的?”
“触碰了一个样本。”德文抬起右手,绷带边缘渗着暗红色的液体,“圣光腐蚀。我用了圣光术,但没有用。”
他看向陈默,目光里带着某种陈默读不懂的东西。
“教廷的审判官很快就会来找你。”德文说,“他们不会像我这样温和。他们会剖开你的胸口,看看你的心脏里,有没有同样的烙印。”
* * *
骑士团议事厅里的气氛完全不同。
墙上挂着铁王国与圣光帝国的联合地图,边境线用红笔标注,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桌边站着两个人——科尔曼副团长,以及一个穿着铁王国制式皮甲的信使。
两人正在激烈争辩。
“失踪人数已经超过四十了!”科尔曼的手指敲着桌面,“你们铁王国边境警备队在干什么?吃干饭吗?”
信使的脸涨得通红:“我们的人手不够!边境线太长,而且那些村庄都在森林深处,等我们发现的时候——”
“发现的时候人都没了。”科尔曼打断他,“对,每次都是这句话。”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这场争吵。德文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报告,手指在纸面上滑过。
“陈默。”德文头也不回,“过来看看这个。”
陈默走过去。德文递给他一份密封的卷轴,封口处盖着铁王国的印记——铁砧和齿轮的图案。
“这是什么?”
“我一位老朋友的研究笔记。”德文压低声音,“关于圣光的本质,以及螺旋烙印的起源。”
“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你能读懂。”德文看着他,“上面记载的内容,需要特殊的视角才能理解。”
陈默撕开封口,展开卷轴。
里面的文字不是通用语。
是象形文字。
他愣住了。
这些符号——圆圈里套着十字,波浪线,三角形——和三星堆金杖上的符号高度相似。不是相似,是几乎一致。
“你从哪里弄到的?”陈默的声音变了。
“铁王国最古老的图书馆。”德文说,“据说来自‘第一次降临’之前的时代。”
第一次降临。圣光降临人间的时代。那是两千年前的事。
“你能读懂吗?”德文问。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符号上划过,像在抚摸某种古老的记忆。他能感觉到——这些符号在共鸣,在回应他体内的深空之眼。
“我需要时间。”
“你没有多少时间。”科尔曼突然插话。他已经结束了和信使的争吵,走过来,脸色阴沉,“审判官明天就到。他们点名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