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审判官的棋盘

“上一个钥匙死了。”陈默说,“下一个呢?”

“下一个可能是你,也可能不是。”维拉妮卡站起身,绕过铁桌,走到陈默身边,“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教廷内部有人不希望‘钥匙’活着,也有人想控制‘钥匙’。我属于后者。”

她伸出手,手指修长,掌心朝上。

“我需要你帮我调查圣光失控的真相。”

* * *

维拉妮卡没有等陈默回答。

她转身走向审讯室的后墙,手指在墙壁上的一块符文上按了一下。石墙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更深处的黑暗。

“跟我来。”

陈默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通道很长,两侧墙壁上的符文越来越暗淡,空气也越来越潮湿,带着霉味和墨水味。陈默数着脚步,大概走了两百步后,通道尽头出现一扇木门。

维拉妮卡推开门,露出了一间堆满卷轴和旧书的房间。

档案室。

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塞满了各种颜色的卷轴和书籍,有些书脊已经开裂,纸张边缘泛黄发脆。空气中有灰尘在飞舞,在唯一一盏油灯的光线下像金色的浮游生物。

“审判庭的档案室,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维拉妮卡走到一张堆满卷轴的长桌前,随手拿起一份,“但你是个特例。”

陈默环顾四周。书架上的标签写着不同的年份和事件——“黯潮纪元初期”、“第三次圣战”、“教廷分裂记录”……这些名字像一个个钩子,勾住了他的注意力。

“你说你不是单纯的执行者。”陈默说,“你查圣光失控,是为了什么?”

维拉妮卡没有立刻回答。她翻开手中的卷轴,目光扫过泛黄的纸张。

“三年前那个失控的骑士,是我亲手杀的。”她说,“他曾经是我的副手,跟了我五年。失控那天,他抱着头跪在地上,求我杀了他。他说圣光在烧他的脑子,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陈默注意到她握着卷轴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死之前,说了三个字:‘深空之眼’。”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

“你知道这个词。”维拉妮卡抬起眼睛,灰色的瞳孔在油灯光线下像两块磨亮的石头,“所以你不是完全失忆。”

“我只是听人提起过。”陈默说,“教我圣光的人说过这个词。”

“那个人是谁?”

“我记不清了。”

维拉妮卡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她把卷轴推到陈默面前。

“这是关于‘钥匙’的记录。最早的一份可以追溯到黯潮纪元初期,距今四百多年。”

陈默接过卷轴,展开。纸张很脆,手触到的地方有细微的碎裂声。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墨水已经褪成棕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钥匙非唯一,乃七把之一。”

陈默的目光停在了这一行字上。

七把钥匙。

“七把钥匙打开什么?”他问。

“记录没有说。”维拉妮卡走到另一个书架前,抽出一份更旧的卷轴,“但有一份补充记录提到,七把钥匙对应七扇门,七扇门通向同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空无之域。”

陈默想起了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想起了法师塔化为“门”的景象。七把钥匙,七扇门,空无之域——这些碎片正在他脑海中拼合,但还缺最关键的一块。

“教廷内部的秘密派系。”陈默说,“你之前提到过。”

维拉妮卡点了点头。“有人想控制‘钥匙’,利用它们打开门。有人想毁掉‘钥匙’,阻止门被打开。我属于后者,但我需要先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所以你利用我。”

“我是在给你选择。”维拉妮卡说,“你可以选择配合我,获得有限的自由和情报。或者,你可以选择回到牢房,等待教廷高层对你的最终判决。”

陈默沉默了几秒。

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

“我配合你。”

* * *

档案室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块刻有螺旋图案的石头。

陈默在查阅卷轴时瞥见了它。石头不大,拳头大小,颜色是深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螺旋图案刻在石头的正面,线条粗犷,但每一个转折都精准得不像手工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