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走在最前面,推开一扇已经歪掉的木门,又抬手往里面指了指。
“几位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烧点水。”
秦烈抬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不大,里面只摆着一张桌子,还有几把高低不一的木凳。
墙上的泥皮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屋顶也破了好几处,只是提前用木板挡过,风还是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不过桌子擦得很干净,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水的陶罐。
看得出来,赵铁山平时应该就在这里生活,因为整个青石驿里面,能住人的地方也只剩下这么一小片了。
至于周围那些房屋,大部分都已经倒塌,院子里的杂草也有半人多高,明显很长时间没有清理过。
难怪他们刚才从外面经过的时候,还以为青石驿已经彻底废弃了。
顾千机进屋以后,随手挑了一张凳子坐下。
可他屁股刚落下去,凳子底下立刻传来一声轻响,吓得他马上又站了起来。
他低头盯着那把凳子,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这东西还能坐吗?老夫怎么感觉它随时都会散架?”
赵铁山回头看了一眼。
“您老还真是好眼光,那把凳子我前几天才刚修过,肯定没问题。”
顾千机明显有些不相信,蹲下来检查了两遍,还伸手晃了晃。
确定几条凳腿都很结实以后,这才重新坐了下去,不过动作比刚才轻了不少。
“你这里还有酒吗?”
赵铁山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下。
“没有了。”
顾千机立刻抬起头,眼睛也跟着瞪了起来。
“你还想骗老夫?老夫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闻到酒味了,虽然味道淡了一点,但肯定就在这屋子附近。”
赵铁山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有些为难。他低头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把实话说了出来。
“我也不是舍不得给您喝,只是那坛酒只剩下一半了,而且已经放了很长时间,味道可能不太好。”
“我是怕您喝了以后身体不舒服,到时候再怪到我头上。”
顾千机听完立刻摆了摆手,脸上的嫌弃也跟着消失了。
“只要还有酒就行。酒这东西放得时间越长,味道才越足,哪有那么容易放坏?”
“赶紧拿过来,老夫自己尝一口就知道了。”
赵铁山点了点头。
“既然您说没问题,那我就去拿。”
说完以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旁边的厨房走去。
秦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赵铁山一直说自己守在青石驿,可这里已经破成了这个样子,附近又看不到村子,他平时吃什么,喝什么?
更重要的是,青石驿早就没有多少人经过了。
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烈正看着厨房的方向出神,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要是真有问题,直接去问就行,没必要一直憋在心里。”
许青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秦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不成你真会读心术?”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想问了。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许青禾就好几次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想法一样。
尤其是刚才树林里的事情,简直就像看见了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许青禾停下脚步,微微皱了皱眉。
“察觉你在想什么,还需要读心术吗?”
“你所有的想法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说完之后,她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再继续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