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马车之上身着银氅的彭姓将军道:“孙将军且慢,白诚轩虽是出身‘泉下三脉’之中,可真个论起来也算是我们大野龙蛇中人,更是今世中武道击技界内的顶峰人物,如此盛世怎能少得了三妹。”
执掌‘阎浮’大旗的孙将军立时回道:“三妹素来神出鬼没,许久也不曾回『糜芜岩』觐见‘阎浮帝子’,难不成今日杀此白姓罪人,三妹也要来么?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笑吟吟的声音传来,有女子用脆脆的声音道:“今日得‘阎浮帝子’谕令,杀这白姓恶人,我怎么能不来。”如此的言语可说皆是杀伐之意,可偏偏硬生生的被这女子竟是从中道出了个声声莺啭。
旧年之时白诚轩便听过‘金猴开道、银马踏风、鸢扬鬼唱’之说,据说当年乱世争锋之时,那一代的‘阎浮帝子’麾下便是依这人最为出名,『糜芜岩』众人素来认为‘阎浮帝子’乃是创世的‘阎浮真龙’惊魂所化,是以自百年来,每代的『糜芜岩』之主均是承袭‘阎浮帝子’的称号,而‘阎浮帝子’的身份最是尊贵,少有人能见其真正面目,当年下辖‘阎浮八部众’纵横天下,其中之人以‘帝子’称呼『糜芜岩』之主,不过因为门中组织严密非常,因此外人却是以‘阎王’称之。
『糜芜岩』势力最盛之时,据说其中有兵马十多万,信众遍布天下。只是李鸣珂开胤之后,『糜芜岩』屡屡落入宇不凡的谋划之中,以致于到最后失了争夺天下的真正力量。是以,当年的强大势力越来越凋敝,原本的军阀之势也就没落到了草野之中,可胤国之建立后,庙堂之上最是尊崇诸子百家之流,因此便是庙堂之外的天地,也留给这种旧势力的不多。
对于这其中的种种白,诚轩可算是知之甚详,这些大野龙蛇、草野豪客听起来好听,实则和被视为‘道外邪门’的‘泉下三宗’并没有多少区别,‘泉下忘川’之所以人众还算较多,其实白诚轩知道那不过是历代‘忘川’众人常有劫掠外人的旧习。便是自己、便是荆三娘,实则都是自己师傅救下的无依无靠的孤儿。在如今的胤国华土之中,真正身世清白的人家便是有了嗣子,也多时送往诸子百家学坊之中,以致到了现在,原本乱世之中的旧势力真的在渐渐的凋敝、自僵之中,『糜芜岩』所能仪仗的便是当年旧部的后嗣而已。
当年‘金猴开道、银马踏风、鸢扬鬼唱’之名也是名动一时。而观眼前大人器宇,也非是武道之中的弱者,更兼之还有那三百黑衣众念力所成的‘阴摩罗鬼’相助,白诚轩知道此时此刻,真的是毫无胜算,拼死一搏,或许真能杀了场中三人,可自己也必为‘阴摩罗鬼’所杀,身后马车之中姜焕、布和也是必死无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糜芜岩』这近似于武者‘领域之力’的阵式,虽是困得自己没有脱出的可能,可沈彦尘不悉阵法,倒也能全得性命。
执掌‘阎浮’大旗,身着金甲之人显然已是恨白诚轩已极,手中大旗一挥,斥道:“既然人都齐了,那边依着‘阎浮帝子’帝令行事。”便问一声骏马长嘶,继而是那女子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身着金甲之人乃是此战的先锋将,高斥一声道:“老匹夫还不伏诛!”三百黑衣众也是术式再展,半空之上‘阴摩罗鬼’探爪、低首。
白诚轩一握‘计都刀’,怒目也是不由得一睁,天下间何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嚣张,这时忽听得剑风掠境,已有人早已击剑而去,口中更是怒喝道:“凭你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