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终章 草野遗孤,乱世烽烟已自僵

倾天 纯洁匕首

踏!

踏踏!

踏踏踏踏!

荒郊野岭之上,竟是传来极为整齐的马蹄之响,谷道荒径路况本就是高低不平,可奔踏而来的马匹脚步却是如踩踏在平地之上,便见远远的有一匹全身上下裹着银色的马匹越奔而来。除了马蹄塔塔作响,其中更有车轮辘辘之音,来的不仅是一匹马,而银色骏马之后,更是有着一个银色闪亮的战车。在这不到百丈广阔的谷口之外,有一亮银白色的战车奔涌而来,驾车之人显然也是出身『糜芜岩』之人,完全不受那三百人所成‘阴摩罗鬼、千棺过境’之困,竟至的驶入到阵势之中,便如古时车马入军营般。

白诚轩等人所走的这谷道本就甚少行人,可说路况极其糟糕,银色马车行驶的速度却似风卷落叶,身系银色大氅之人一控马缰,银色骏马前蹄跃起,银马立时停下步履,来人朝着半空之上金甲猴人一抱拳,朗声道:“孙将军久见了,自知‘阎浮弟子’帝令要杀之人乃是白诚轩,我一夜急赶五百余里,总算是不曾错过这场好戏。”驾银色战车所来之人,不似『糜芜岩』众人的藏头露尾、或者形貌怪异,长的可说是颇为俊秀,面容之上也是双眉若剑,可说是英姿卓人的中年将领。

因受『糜芜岩』黑衣众等人异能搅动,此地的天时、地利皆是混乱,此刻已是让人有些难辨时辰,可荒郊僻野之上,如此一乘银色战车跃马而来,白诚轩看着远远而来的战车,老人脸上的沉郁和凝重又是增添许多。夜色之中,上有龙兽徘空、金甲猴人执旗列阵,下有烈马越阵、银氅将军控马而来,白诚轩手执‘计都刀’,心知已是没有多少胜算,可老者身上的一份孤傲锐意勃然而出,一摆身上玄衣,慢慢说道:“没想到开胤已近六十年,你们『糜芜岩』竟还是仍承袭当年的旧制。”

只是不知为何,白诚轩的话里也是带出一种落寞,其中又有着几分嘲笑,到此刻,看到这金甲猴人、银氅小将,白诚轩就像是看到许久之前的时日,那时还是个天下无主、争王立业的世事。只不过到了此时,当年『糜芜岩』震慑天下群雄的能为,在如今却变成草野之中的这一场埋杀。

战车之上的中年将领,朝着白诚轩一拱手,道:“白先生世之高人,今日彭某得见,先生风采果然不凡!”此刻明显是一场『糜芜岩』编排的围杀,可这个彭姓将领话语之中的赞誉之词,却是毫无做作之意。

白城轩已知道今日必是一场必见生死的苦战,一提气道:“传闻胤国未立之前,『糜芜岩』便有‘金猴开道、银马踏风、鸢扬鬼唱’之说,于那乱世之中可说是『糜芜岩』最强战力。当年‘阎浮帝子’用以争雄天下的战力,如今却是三到其二,到底该说是『糜芜岩』高看老夫,还是说『糜芜岩』中人也知此天下已非是当年天下。”

听出白诚轩言语之中略有挖苦之意,立身龙兽之间的金甲猴人立时不悦,呲牙呵道:“李氏之人不过伪朝、伪帝而已,我『糜芜岩』自有崛起之时日。”只是声音虽是高亮,可其中的虚弱又是那么的明显。金甲猴人乃是今日‘阎浮帝子’的先锋将,为人脾气素来火爆,可看着胤国国势已盛,虽是嘴上不认输,可他自己心中也是明白,白诚轩所说不过是一个事实,金甲猴人显然是被戳到了痛楚,手中大旗一扬,斥道:“何须再做多言,今日便让我们『糜芜岩』,来终结你白诚轩数十年的武道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