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忆山东兄弟――纪念好兄弟张樾

灵魂国 江汹

告诉我这个噩耗的友人,说她哭了,好像还哭得挺久。

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但我没有哭泣,我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因为我是男人,更是胖子的兄弟。

认识胖子到现在,我就从未见过胖子哭泣,只有那么一次,因为某部曾经叫亿万中国人落泪的电影的缘故,胖子被感动的眼角湿润,但也并未流下热泪。

看过电影后他想起了他的父母,也就是他口中时常念叨的爹娘。

(胖子,你丫想让我掉眼泪吗?我偏不掉给你看。

方才又一次去了胖子的qq空间,人去楼空,好像那里有他人在打理,空间上方赫然正是重阳节的花纹图案。

相册里有上百张胖子的照片,有的是在寺庙里照的(胖子喜欢那种地方,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乃佛门弟子),有的是在学校寝室照的,高中或艺术学校(可惜没有我和他的合照,那时我们估计光顾着抽烟喝酒,顾着商讨如何帮他追到**的那个女生),有的是在流浪时照的,地点是浙江横店,我曾经告诉过胖子,说他适合做一个特型演员,估计他真的跑到横店做过一段时间特型演员(至于成果如何,应该不太乐观吧)。

日志不多,有文字的,几乎都是分行的短诗。

这玩意,胖子多半是受我影响,当初我跟胖子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玩一些分行的文字,抒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感,事实证明,这些情感往往越抒发越让人烦闷。

胖子的日志中,有篇叫《树》的――我是一排林荫树\在路的两旁默默伫立\车水马龙的日子里\总不会被人提起\我便是如此平凡\在平原、山地\都有我的足迹\我向往沙漠戈壁\你是那高贵的楠香木\生长在富贵的南方\一年四季\绿叶不凋\芳香四溢\总有蜂蝶将你围绕\你高高在上\我目不可及\我是一排林荫树\在如此平淡的秋风里\凋零、呓语\只期望在开春的日子里\沙漠、戈壁\多一点我的足迹。

看了这首诗,我终于确认,胖子一直在内心坚守着只属于自己的一块土壤。

一直以来,胖子在那块土壤上栽种着不少不为人知的情感和生活细节。

丫的,胖子,是的,你是一排林荫树,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成为一片森林。

只希望天堂里有森林,有草原,有云朵,有阳光,有楠香木――不高贵的楠香木,能够被你亲眼目睹,近距离凝望,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坦然的伸出双手,将那楠香木搂抱在怀里,用你粗壮的枝干。

这时,我再次看到了胖子的另一篇日志《原来,这就叫过日子》――太多的屈辱\太多的荣耀\真搞不懂\受了那么多苦还能笑\这么拼命的活着\累吗?与其说这是日志,毋宁说它是胖子一时的发泄和抱怨,无法用语言表达,便只好借助文字。

累吗?答案是肯定的,累,生活本来就很累,话说回来,生活若是不累,那还叫生活吗?因为累,所以有滋有味,因为累,所以热爱生活,因为累,所以知道珍惜生命,知道生命有时候真的很脆弱。

脆弱的――如同今年刚刚逝去的那个重阳节!罢了,罢了,罢了,重阳节已逝,我跟胖子注定了再也无法相聚,无法在一起喝酒抽烟,无法在一起吹牛皮侃大山。

“大家都死了没?没的话,别忘了清明节给我烧点纸钱。”

胖子,你真的需要纸钱吗?无论如何,以后的清明节和重阳节我都会想起你的吧。

你丫的,一下子让两个节日在我心目中的样子发生改变。 @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