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嘛,早说我就不来了……丁松言一阵后怕。
这是吃了见识浅薄的亏。
不过也因此消除了他许多担忧,哪怕察看神魂,也发现不了他的问题。
…………
离开延年医馆后,丁松言见为时尚早,于是返回当康庙,打算听一两个时辰的武林掌故和江湖轶事再归家。
他原身只擅长讲古,留下的话本在这方面涉及较少,当然,也不至于一点没有,武道江湖与朝廷历史是密切相关、无法分割的。
刚抵达属于自身的那处空地,丁松言就看见树荫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今日未结伴同来的许长安。
许长安依旧是青色窄袖直身,包了块黑布束发,正在那里来回踱步,显得很是焦虑。
丁松言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免得麻烦上门,可许长安已是看到了他,欣喜喊道:
“丁二哥!”
“何事?”丁松言无奈回道。
许长安忧虑说道:
“我师父不见了!”
不见了?丁松言霍然心中一动。
上次听说谁不见了,还是前身失踪。
许长安飞快说道:
“我昨日去师父那接受考校,谁知他根本不在,事先也未告知我们,今日我又去寻他,还是不在,并且未留下任何暗记……
“丁二哥,这怕不是出了事?”
他原本觉得丁二郎和自己一样,属于比较畏缩懦弱的人,因此往日才和他交好,谁也别瞧不起谁,绝不是由于丁家妹妹貌若天仙,可这两日里,他发现丁二郎不知怎么变得见事机敏、眼光出众,让自身一遇到事就想着找他出个主意。
“昨日就已不见……”丁松言琢磨中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沉声问道,“你师父和我可有交情?”
许长安一脸茫然:
“你们交情不错,前几日的晌午,我师父还请你去他院子里喝酒吃肉。”
“前几日是多少日?”丁松言追问道。
“你自己不记得还来问我?”许长安回想了下道,“有个七八日吧。”
丁松言虚了虚眼:
“我确实不记得了,因为我前些天也‘不见’过,后来被找到,却忘了许多事。”
他在“不见”上发了重音。
许长安听得悚然一惊:
“你也不见过?
“是那天的事?我还问过你,你未答我。”
前身的《秘传山海经》不会是从许长安的师父那里拿到的吧?许长安的师父从某个地方偷来的?嘶,若真是这样,许长安的师父心肠歹毒啊,他一个积年老贼,哪会不认识几个坐地销赃的人,从一开始,恐怕就存了拿前身当替死鬼的想法……他这是远遁天涯,还是和前身一样遭遇不测了?丁松言念头急转,对许长安道:
“带我去你师父院子看看。”
“好!”惊恐的许长安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他完全忘了丁二哥还不如自己能打。
丁松言刚跟许长安走了几步,骤然停住。
“先去北水街,不,码头。”他对许长安道。
“为何?”许长安不解。
长长脑子吧……丁松言叹了口气道:
“若遇到危险,是你上前和他们打,还是我上前和他们打?”
“就在城内,不至于吧……”许长安抬头望了眼最高那座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