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之外的修行者,现在对陈天之他们的名字没什么概念。
陈天之的名声,当前也只是在大周内部传播很广,在其他诸国,并无太大名气。
所以大周之外的修行者,对于陈天之的实力,都不怎么清楚。
在他们看来,五个玄府境的小辈,再天才也只是玄府境,能翻出什么浪花?
没成长起来的天才,终究只是被称之为天才,而不是强者!
天命境强者去杀几个玄府境,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就算是他陈天之被大周的人称之为妖孽,但能能有多妖孽?
总不能以玄府境六重实力杀天命境如宰鸡屠狗吧?
在他们看来,再妖孽的天才,能在玄府境六重便有玄府境圆满的战力,那就十分妖孽了!
再妖孽,他们完全想象不到了。
陈天之他们听到外界的那些想要杀死他们去吴风国拿悬赏的看法,都是嗤之以鼻。
能为了几柄天阶法器,和几株宝药,就冒着得罪大周的风险,来围杀他们大周的天骄。
那也不会是什么大宗大派,大多都是些亡命之徒或是散修。
说的好听是亡命之徒和散修。
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土鸡瓦狗、蛇鼠一窝!
不过陈天之他们也是有点手痒了,正好那些想要来拿下他们头颅的人,可以让他们活动一下筋骨。
休整了七天,江怀瑾他们身上的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体内杀戮之气也清除干净。
又可以出去大干一场了!
七天里,军营里陆陆续续传来其他几处战场的消息,有捷报也有讣告,有喜也有悲。
战争的齿轮在不停地转动,每个人都是齿轮上的一个齿,要么跟着转,要么被碾碎。
陈天之看着四个人:“休整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骨头要生锈了,出去转转?”
四个人都没有异议。
他们本来就是被派到前线来展示大周天骄风采的,窝在军营里算怎么回事?
第二天天还没亮,五人整装待发,悄然离开了军营,并没有告知任何人。
离开大周边界,再次踏上吴风国的土地。
天色不太好,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们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天上开始飘雪。
起初是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沙沙的,像是有人往你脸上撒盐。
过了一会儿雪粒变成了雪花,一片一片,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从天上倾泻下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撕碎了一床棉被。
群山在雪中变得模糊,远处的山峰隐没在白色的幕布后面。
近处的树林被积雪压弯了枝条,偶尔咔嚓一声,一些树枝承受不住重量断裂,积雪簌簌落下。
路面很快就白了,脚印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五个人在雪中穿行,速度不快不慢。
陈天之走在最前面,没有用元炁御寒,任凭雪花落在他的身上。
他不觉得冷,成为修行者后,一般的天气变化,对他们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夏天不觉得热,冬天不觉得冷,身体始终保持在一种恒温的状态。
陈天之缓步独行,抬眼望向漫天大雪。
雪越下越密,不多时,已将群山裹上一件素白裘衣,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苍白。
他忽然有些恍惚。
他加入靖妖监之时,才是盛夏的六月,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大半年时间了……
这一阵子,他过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