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生死相随

长安剑客萧书生贰 风流萧书生

夜半时分,城内忽然响起急促铜锣声,巡城兵卒大肆搜捕外来江湖客,马蹄声踏碎寂静,沿街砸开无数客栈房门。老店主匆忙叩响院门,神色慌张:“萧公子、苏姑娘,不好了,曙盟放出画像,全城搜捕你们二人,官兵马上就要查到风沙渡了!”

苏玲立刻起身,迅速将贴身存放的伤药、解毒散裹入布包,萧琰握紧龙泉古剑,周身气息骤然凛冽,护住苏玲退至墙角隐蔽处:“店家,连累你了,待我们引开官兵,你自行关门躲避,莫要被牵连。”

老镖师摆了摆手,眼底坦荡:“当年公子救我独孙性命,些许小事何谈连累,后院地窖可暂避一时,只是地窖狭窄,躲不过长久搜查。”

话音刚落,沉重木门被兵卒粗暴撞开,甲胄摩擦声响此起彼伏,十余名持戈官兵涌入院内,领头之人一身灰衣,正是曙盟副统领,手持一幅萧琰与苏玲的画像,冷喝出声:“奉都督罗海之命,捉拿钦犯萧琰、苏玲,藏匿不报者,同罪处死!”

萧琰将苏玲护在身后,龙泉剑出鞘半寸,凛冽剑光划破黑暗,风沙卷入院中,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想要拿我们,先踏过我的尸身。”

灰衣统领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官兵合围:“萧氏余孽还敢负隅顽抗?今日凉州城便是你们二人埋骨之地!”

数十支长枪直刺而来,萧琰身形倏然掠出,龙泉剑挽出层层剑花,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转瞬便放倒三名靠前兵卒。灰衣统领自袖中甩出九节钢鞭,鞭身淬满见血封喉的蚀骨毒,裹挟劲风直劈萧琰后心。

苏玲见状,足尖轻点院墙腾空而起,寒玉碎星匕脱手飞出,精准擦过钢鞭鞭身,力道震得统领手臂发麻,攻势一滞。她落地迅速折返至萧琰身侧,一左一右与他并肩而立,短匕横在身前,目光不惧迎面数十名官兵。

二人配合默契,三年同闯江湖练出的无间招式此刻尽数施展。萧琰长剑大开大合,正面抵挡大批兵卒攻势;苏玲身形灵巧飘忽,游走侧翼,以短匕牵制敌手,专挑对手关节、经脉薄弱处下手,短短半柱香功夫,院内倒地官兵过半,余下之人不敢贸然上前,围在院门口不敢突进。

灰衣统领面色阴沉,自知单凭官兵难以拿下二人,吹响腰间信号哨,尖锐哨声穿透街巷,片刻之后,数十名身着黑衣、面罩遮脸的曙盟死士飞速赶来,个个手持利刃,招式狠辣无匹。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突围出城,先往镇龙古塔方向走!” 萧琰低声对苏玲道,手腕运力,龙泉剑掀起一道强劲剑气,逼退身前死士,一手牵住苏玲手腕,二人顺着院墙缺口纵身跃出,冲入昏暗街巷。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哨声、喝骂声、脚步声密密麻麻紧随其后,整条凉州南街瞬间陷入混乱。沿街百姓慌忙紧闭门窗,只敢透过缝隙观望这场江湖厮杀。萧琰一路护着苏玲,避开街巷埋伏,专挑狭窄巷道穿行,奈何曙盟死士熟稔城内地形,分多路包抄,渐渐将二人逼至城西一处废弃磨坊。

磨坊四面皆是夯土高墙,仅有一道窄小木门,身后追兵已然堵死退路,吕岩秋身披血色长袍,缓步从人群中走出,掌心漆黑毒掌泛着诡异青芒,目光落在萧琰身上,带着浓烈杀意:“萧琰,交出《天狼诀》线索,我可留这女子一条全尸,否则今日你们双双毙命于此。”

苏玲上前半步,与萧琰并肩而立,丝毫不惧吕岩秋剧毒掌力:“想要剑谱,先取我们二人性命,休想挑拨离间。”

吕岩秋哈哈大笑,眼中戾气暴涨,双掌齐推,浓烈毒雾自掌心扩散开来,磨坊内黄沙混杂毒气扑面而来,吸入少许便四肢发麻、内力滞涩。萧琰立刻将苏玲护在身后,运转内力筑起气墙阻隔毒雾,肩头旧伤受毒气刺激,剧痛钻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压下喉中鲜血。

“萧琰,你伤势复发了!” 苏玲察觉他身形微颤,急忙从布包取出解毒丹塞进他口中,同时反手甩出三枚淬药银针,直取吕岩秋双目。

吕岩秋侧身避开银针,身形如鬼魅般突袭上前,毒掌直拍萧琰心口,意图一击重创。萧琰无暇躲闪,只能横剑格挡,巨大掌力震得他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自嘴角溢出,溅落在玄色衣襟上,刺目惊心。

“萧琰!” 苏玲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冲向他,寒玉短匕直刺吕岩秋后背,却被对方回身一掌拍在肩头,她单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之上,短匕脱手落地,肩头皮肉瞬间溃烂发黑,蚀骨剧痛席卷全身。

萧琰见她受伤,目眦欲裂,浑身杀气翻涌,不顾体内紊乱内力,龙泉剑爆发出耀眼白光,天狼剑法全力施展,剑光笼罩吕岩秋周身,招招搏命。吕岩秋虽掌法毒辣,却抵不住萧琰玉石俱焚的攻势,肩头被长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毒血混杂鲜血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