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夜闯!出手快如闪电,收手疾似流星

“咚。“

那声音不响,但沉。

像是把一根实木棍子捶在了一袋沙上。

李福寿的身形一顿,整个人向后滑出三步,脚跟在青砖上擦出两道白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肋下。

衣衫破了,胸腔里的气血翻涌得厉害,肋骨裂了,这已经是他将躲闪做到极致,不然这一下,会直接将他打穿。

他抬眼看着陈湛,眼里的狠劲被惊骇取代。

这拳的劲力,不是一般暗劲能打出来的。

“抱丹?“他艰难地开口。

陈湛没回答,脚步前挪,李福寿咬牙后撤,但撤了两步又停下。

后头是后院的二门,二门再往里就是王爷和家眷的寝院了,他今天值这个班,就是为了守这个二门。

李福寿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棍。

那是他打老爹手里接下来的行当,九节鞭改的短棍,三尺长,一头缠着铁皮。

短棍一抖,风声呼啸。

查拳配鞭棍,是他家的绝活。

短棍从上往下劈落,劲道凌厉,带起的风能把周围的枯叶卷起一圈。

陈湛抬手,直接伸手去接,五指从短棍的下落路线正中迎上去,掌心向上,手指弯曲。

“啪。“

短棍落进他掌心。

李福寿的一整股劲力跟着短棍灌下来,灌进陈湛的手掌里。

按理说,这一棍的劲力足够把一块青砖砸的粉碎

陈湛的手掌纹丝不动。

他的五指向内一合,握住了短棍。

然后轻轻一旋。

李福寿握棍的虎口传来一阵剧痛,整只手被这股旋劲带着向外翻,翻到极限的时候,他的腕骨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短棍脱手。

陈湛的左手同时抬起。

掌沿向前一切,切在李福寿的颈侧。

不是要命的一手,只切在大动脉上方的一块肌肉。

李福寿两眼一翻,身子顺着假山石侧滑下去,靠在石头上没了动静。

陈湛把短棍往地上一扔,转身越过假山,进了后院。

后院与中院不同。

这里是女眷们的地方,廊下挂着绣帘,石阶上铺着软毡,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熏香。

陈湛这一进去,先惊动的是几个端着茶盏走夜路的丫鬟。

一个老嬷嬷眼尖,看见黑影子从廊下掠过,手里的茶盏一抖,碎在了青石地上。

“有贼!有贼!“

她扯着嗓子喊,喊声惊动了内寝。

内寝的门一扇接一扇推开。

奕亲王的几房妾室披着寝衣出来,个个脸色煞白。

有一个年轻的侧福晋看到陈湛,尖叫一声,瘫坐在门槛上。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奶娘,慌得把孩子往怀里一藏,往屋内退。

陈湛的脚步没停。

他没有对这些女眷动手的意思,走起来是八卦掌的“行步“,贴着墙根一溜滑过。

一路走,一路有尖叫。

那些女眷的哭喊、孩子的啼哭、丫鬟的惊叫,在他身后连成一片。

他像是踩着这片声音往前走,身影在廊下一闪一晃,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走过后院的月亮门,穿过一处小花园,再绕过一片竹林。

前头便是奕亲王日常起居的正堂。

正堂的大门开着,里头灯火通明。

一溜八盏羊角灯高高挑着,把整个堂屋照得亮如白昼。

堂上摆着一张檀木椅,坐着个高壮汉,一身深青色的便袍,腰间系了那把祖传的佩刀,双手按在膝盖上,神色平静。

身旁站着几个亲随,手里按着各自的兵器,神色戒备,但没敢先动。

陈湛在堂外的石阶下停住了脚步。

两人隔着几丈远,彼此打量。

奕亲王先开了口,声音沉稳,不见一丝惊惶:“来都来了,进来说话。“

陈湛嘴角微扬,抬脚上阶,堂外的护院们已经围过来了,远远站成了一圈。

但没人上前。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个披发未剃的外乡人,大大方方跨过门槛,走进了大清铁帽子王的正堂。

奕亲王坐在椅上,抬手往旁边的空位一指。

“坐。“

陈湛不动声色,站在堂中,目光扫了一圈,落回奕亲王脸上。

“爱新觉罗·奕訢。“

“听说你军功赫赫,南征北战,杀过不少义士?“

奕亲王点头:“本王这辈子,战功不少,杀过的人不少,刀下鬼早记不住多少了。“

陈湛淡淡道:“也行,这点与陈某差不多,鞑子死在我手上也不知道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