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舰队相隔只有五公里时，率先开火的是滇军团近卫舰队。

不是主炮，是导弹。

几艘驱逐舰同时发射反舰导弹。那些导弹从发射架上弹射而出，在低空水平飞行，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像一群扑向巨兽的蚂蚁。日军战列舰的主炮还在缓缓转动，炮手们还在计算着目标的距离和提前量，但导弹已经以数倍音速抵达了它们的侧舷。

第一枚导弹击中了一艘战列舰的弹药舱。殉爆的威力把整艘船的甲板都掀了起来，炮塔被炸飞到几十米高的空中，然后重重地砸落在海面上。第二枚导弹击中了另一艘战列舰的舰桥，指挥室和通讯室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舰长和参谋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日军仅剩下的六艘战列舰，也被打的沉入海底。有的在爆炸中断成两截，有的在倾斜中缓缓入水，有的被大火吞噬，船体和甲板上的金属在火焰中变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那些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一艘接一艘地消失在海面上。它们曾经是大日本帝国海军的骄傲，曾经在那场海战中屠杀过对手的舰队，曾经在太平洋上耀武扬威，此刻却像一堆被遗弃的玩具，被海水吞没，被火焰吞噬，被历史遗忘。

三艘航母成了光杆司令。它们周围只剩下几艘小型护航舰艇，那些舰艇也已经带伤，有的正在燃烧，有的正在下沉，有的正在拼命向远离战场的方向逃离。航母本身也伤痕累累——甲板被炸得坑坑洼洼，舰岛被炸塌了一半，天线和雷达全部被摧毁，船壳上有几处破洞正在进水，虽然还不至于沉没，但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日本人曾经梦想着用这三艘航母重新建立海上的优势，曾经幻想着它们能够像当年的联合舰队一样，用舰载机轰炸敌人的城市，用舰炮撕碎敌人的舰队。如今，它们只是一群漂浮在海上的钢铁棺材，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山梨胜站在“大和”号的残骸上——它还没有沉，但已经严重倾斜，主炮全部停火，舰上人员死伤过半。他看着那些燃烧的航母，看着那些不断下沉的战列舰残骸，看着那些在海水中挣扎的士兵，他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芒正在黯淡下去。

而龙文章已经率领A大队趁着混乱摸到了航母舰队的下方。

他们乘坐的那些迷你潜艇早已在战斗开始前就潜伏到了航母编队周围。潜艇的潜望镜在夜色中露出海面，像一根根细小的芦苇，观察着航母舰队的动向。当空袭开始、日军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到天上的时候，龙文章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发射铁钩！”

随身携带的铁钩发射器发出几声闷响，铁钩拖着细长的绳索，飞过几十米宽的海面，准确地勾住了航母的护栏和舷梯。钩爪咬住了金属护栏，锁死在栏杆的缝隙里。特战队员们顺着绳索开始向上爬——他们穿着黑色的潜水服，脸上涂着油彩，动作快而安静，像一群沿着船壁攀爬的黑色章鱼。海浪拍打着船舷，为他们的攀爬提供了最好的掩蔽声响。

山梨胜站在“大和”号倾斜的舰桥上，透过破碎的舷窗看着远处的航母，开始逐渐产生疑惑。“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他们始终不攻击我们的航母？按照海战惯例，都是优先攻击航母……因为航母是舰队的核心，是制空权的来源，失去了航母就等于失去了整场海战。为什么他们不这么做？他们有什么企图？”

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滇军团的空中打击避开了航母，潜艇的鱼雷也避开了航母，刚才的导弹攻击也没有一艘航母被击中。他的对手似乎在刻意地、精心地保留着那三艘航母，好像它们对他们有什么特殊的用处，而不是简单地炸沉了事。

正当山梨胜困惑不解之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五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