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上潜艇的鱼雷打击，又有几艘战列舰沉入海中。海面上满是漂浮的日军士兵与救生艇，总数接近一万人——那些在爆炸中幸存下来的水兵们，有的坐在橡皮艇里，有的抱着木板，有的互相搀扶着浮在水面上。还有人已经沉入海底，总数两万人，在黎明前的这一个小时里，成了这片大海的一部分。

他们的舰艇残骸散落在方圆数海里的海面上，燃油泄漏形成的油膜在晨光中泛出彩虹色的光泽。燃烧的火光映红了天空，黑烟在低空盘旋，像一层无法散去的丧服。

那些幸存者正企图向着中心三艘航母靠近。在他们看来，航母是唯一还没有被击沉的大家伙，只要到了那里，或许还能活下去。他们拼命划水，发出呼喊声，像一群溺水的人看到远处的陆地。

空中的几百架战斗机炸药与导弹耗尽，无奈只得返航。那些战机排成稀疏的编队，一架接一架地调转方向，开始返航。航迹在天空中留下几百道细长的白线，像一幅巨大的几何图案，覆盖在正在燃烧的舰队上方。

连潜艇的鱼雷都已经打完，也只能返航。三艘潜艇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潜入更深的水域，离开了战场。海面上只留下它们曾经存在过的轻微水纹，很快就被波浪抹平了。

接下来，就是两方舰队的近距离作战。

山梨胜站在倾斜的“大和”号舰桥里，透过破碎的舷窗看着外面燃烧的海面。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成了一团浆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他的舰队——那个他花了半辈子心血、拼凑了最后家底的舰队，此刻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但是日军已经没有获得胜利的可能了。他们的雷达站已经被全部摧毁，那些曾经为他提供方圆几十海里情报的雷达天线，此刻只剩下烧焦的金属骨架，连一根能转动的天线都没有了。他们的战机也在第一次空中遭遇时就被全部击落，剩下的那几架还没有升空就已经在甲板上被炸成了碎片。

这就等于打断一个人的双手，再打瞎他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完全等于废人一个——哪怕是只有十艘驱逐舰，也能将其解决。山梨胜知道这一点，但他不肯承认。

“还有机会……”他喃喃自语，“我们还有战列舰……战列舰的火炮射程比驱逐舰远得多……只要我们靠近了，用主炮集中射击，他们的驱逐舰根本扛不住……我们有装甲，他们有吗？我们有巨炮，他们有吗？近距离战斗，我们还能赢！”

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近距离作战上。他用望远镜看着前方正在逼近的滇军团近卫舰队——那些矮小的、灰色的驱逐舰，正在缓缓接近他的残破舰队。它们的吨位比他最小的巡洋舰还要小，装甲薄得像一层纸，主炮口径也只有一百多毫米，和战列舰的三百多毫米巨炮比起来，简直是玩具。

“让所有还能动的战列舰转向，排成战列线！”山梨胜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起来，“集中所有主炮，等到射程进入二十公里就开火！他们的小炮打不到我们，我们的巨炮却能一发把他们炸成碎片！”

然而，他忘了——滇军团最强大的打击力量从来不是火炮。

滇军团近卫舰队在日军舰队进入射程之前就做好了战斗准备。驱逐舰上的导弹发射架已经竖起，反舰导弹的导引头正在预热，雷达锁定系统已经锁定了那些依然漂浮在日军编队中间的几艘战列舰。它们的目标明确——用最后一轮导弹攻击，确保所有战列舰都无法再进行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