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以往不曾习武,公孙语让她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
“两腿平行开立,脚间保持在三个脚掌的距离,下扎时,脚尖平行向前,另外,膝盖不能超过脚尖,大腿要与地面保持平行。”
苏落以前从未做过这种锻炼,前后不过一分钟,便感到肌肉酸痛,想要稍稍站立,调整一下姿势,立马被公孙语喝止。
“开始练习时,确实不容易站久,但你若连这个也无法坚持下去,那么后面的练武就不用谈了,趁早放弃,免得浪费我时间。”
“语姐姐,我能坚持,刚刚的错误绝不会再犯!”
苏落咬了咬牙,保持原来的姿势,就这样撑了下去。
公孙语这时补充了一句,“一定要注意扎马步的正确姿势,错了不仅是做无用功,还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是。”
苏落努力控制着身体平衡,不让双腿颤抖。
刚开始只觉十分痛苦,全凭一股毅力支撑,额头逐渐冒汗,到后来,竟慢慢适应了下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公孙语暂停她的锻炼,稍作休息后再继续。
从这一回开始,练习时间一点点延长,每休息一次,重新开始时,都会增加一刻钟,这样慢慢练习下来,很快到了用膳的时候。
武者的伙食,府中有专人供应,负责此项的仆人会将饭菜端入指定区域,随后有序退出,不会打扰到武者训练。
苏落揉着酸痛的胳膊,跟着公孙语来到了膳堂。
她心中清楚,在这里的都是有本事在身的前辈,因此整个人表现得有些拘谨。
好在张府招揽的武者,大多性子豪迈,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有人问起,公孙语代为介绍几句,便就此移开话题,这样一来,倒没什么人将注意力放在苏落身上。
这也正符合她的意愿,她不想成为众人焦点,只想默默地练武,提升自己的实力。
用完午膳,有两炷香的休息时间,苏落小憩了一会,随后听公孙语讲述武者日常,等时辰一到,便开始继续练武。
......
夜里亥时,苏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小院。
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纵使累极,一时半会也无法睡着,因连续几月流浪的缘故,苏落的睡眠一直不好。
在外独自一人,最不可缺的便是警惕心,她不敢让自己睡得太沉,只因危险不知何时便会悄然降临。
而今来到张府,安全有了很大的保障,只是她还无法适应下来。
苏落心想,一直这样也好,她怕自己适应了安逸的环境,有朝一日再度外出,会失去应有的警惕心。
真变成那样,她也离死不远了。
如此想着,忽然间一道不轻不重的咚咚敲门声传到了耳旁。
苏落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她起身穿好外衣,朝院门走去。
….
拉开门栓后,伴随着吱呀一声响,借着月光,苏落看清了院外站着的人,“婉儿姐姐?”
不知为何,张婉儿神色看着不太好,“落落,我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苏落心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没急着问,只将人迎了进来,“婉儿姐姐,夜里风大,快进屋吧。”
“嗯。”
张婉儿莲步轻移,来到屋内,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檀木椅上坐下。
苏落点起了几盏油灯,原本只有些许月光照到的屋子一下变得敞亮了许多。
正在这时,张婉儿开了口,“落落,你说人心为何如此复杂呢?她跟在我身边八年了,八年的时间,我自认待她不薄,说句不好听的,这么长的时间,哪怕是只猫狗也该培养出感情了,可她......”
话中未尽之意苏落已能猜到,她想起曾感受到的那股恶意,不由试着问了句,“婉儿姐姐说的,是不是先前一直跟在您身旁的小红?”
张婉儿扯了扯嘴角,“除了她,还能有谁?今天晚上,她伺候我用膳时心不在焉的,还把茶壶打碎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茶具,花了好多银子买回来的,我不过说了她一句,她倒好,阴阳怪气的和我顶嘴,还不经我允许擅自离开,看那架势,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张府主子。”
“她以前也这样吗?”……
“她以前也这样吗?”
“当然不是,小红以前挺乖巧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眼变多了,性子也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可爱的小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