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
屋内的韩天宁眯着眼,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前脚大夫才走,这便宜丈母娘后脚摸着黑就来家中退亲,未免也太巧了不是。
堂外,韩张氏心中怒火燃起。
这婚,她是准备退的。
本来打算喂完天宁药,明日白天去王家说道这事。
秀儿是个好姑娘,她也不想害了人家姑娘,最后活的像她这般。
毕竟,做寡妇,太苦了。
韩张氏想过,王家真的答应把秀儿嫁过来,她会把秀儿当亲妹子一样看待,也会帮衬着王家,全当是替天宁尽一份孝心;要是不愿,婚事作罢,也免得误了人家丫头一辈子。
但万万没料到,今夜王家就找上门了。
这说明什么?
韩张氏心知肚明。
蓄谋已久,欺人太甚!
这是在羞辱天宁,羞辱韩家。
这话,韩家能说,但你王家,怎么好意思找上门来!
此刻,王婆子那张大脸在韩张氏变得分外恶心,言语间也多了分不客气。
“亲家婶子这是何意?当初你我两家婚事早就定下,我家早就把秀儿当做自家媳妇,这些年来对王家也算是尽心尽力,多多帮衬。
如今王家突然悔婚,王家什么意思?是欺负我家没人吗?”
“是,是,是,韩家媳妇说的不错,这些年亏了韩家照应,大恩大德老婆子不敢忘。”
王婆子心底发虚,连连应下。
这事真要是论起来,的确是他家做的不地道,况且这些年王家也的确受了韩家不少接济。
没法子,韩家富,王家穷啊。
韩家有五亩田地,其中还有两亩上好的水田,每年打下的粮食那可不少,在村里也是能排的上号的。
更何况人家家里只有两口子人,人吃马嚼一年下来能吃有多少?
遇上好光景,收下的粮食都能有上满满一仓,遇到灾年也不慌,真是让人羡慕的紧。
再看他们老王家的,三个小子,两个丫头,大大小小算起来七口子人,只有可怜的三亩田地。
韩张氏念在秀儿的面上,每年猫冻春荒的时候隔三差五送来些粮食应急,逢年过节还有拿些肉类荤腥。
王婆子心里清楚,这事他家不占理,最好的法子就是和韩家私下商量,婚事作罢,算不得数。
最好是能让韩家主动开口,免得……
老王家还要在村里住,还得要脸,秀儿到时候还要再嫁,两个小子还没找婆娘哩。
当然,若是韩家真的不依不饶,王婆子老早也想了法子应对。
“婶子,今日太晚了,你先回吧,我要照顾天宁,就不送你了。”
韩张氏下了逐客令。
等?这事怎么能等,等不得啊”,王婆子急忙开口。
她虽是承认受了韩家恩,嘴上一口一个大恩不敢忘,但要退婚的意思是一点都没松。
“韩家媳妇,等不得啊,再说了,我等的,你家天宁等不得啊,我家丫头也不能等啊。
….
要是真等到……我家闺女这辈子不就全毁了,未过门就死了丈夫,你让她怎么活啊。
韩家媳妇,你是个好人,我家秀儿你也是见过的,是个好姑娘,你就发发善心,给她一条生路,你我两家,好说好散,这桩亲事,就算了吧。
这事我也知道做的有些不地道,要打要罚虽你,但是这当娘的,总不能明知道前面是个火坑还让闺女跳啊…..”
王婆子拉着韩张氏的手,好言好语求着,那双吊角眼也眨巴眨巴挤出几点泪来。
听闻死在,韩张氏再也压不住火气,大怒道:“婶子,你这是说什么,一会什么死,一会又是什么火坑。
且不说阿宁现在还是好端端的,就是退一万步讲,便是死了,那也是王家妹妹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