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令人动手打了县尊,恐怕西门大官人第一个就要剥了自己的皮。
但已经打了,怎么办?
王光青心念飞转。
只能拉西门大官人出来顶住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高喊道:“县尊,小的我……我是替西门大官人办事的,许家的房子,也不是我买的,是西门大官人买的,我只是替他出面而已。”
“什么?”
许晏尘听到他的话,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味道。
许家祖宅的实际买家,竟然是西门冠?
可他为什么不自己出面,却要假手于王光青呢?……
可他为什么不自己出面,却要假手于王光青呢?
“西门大官人要许家的宅子做用,不好让外人知道,才让小的出面购买。”
王光青此时又惊又怕,像倒篓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县尊,还望您老人家看在西门大官人的脸面上,饶小的一命啊!”
他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
反正西门冠和县尊交情极好,打着他的招牌,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
至于事后怎么和西门冠交待,那只能事后再想办法了。
总会有办法挽救的。
要不然,真进了县衙的大牢,王光青怀疑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活着出来。
大泰朝廷律法森严,同时也讲究以“仁”治国,并不轻易斩杀犯人。
凡是死刑犯,除非是造反大罪,可以便宜行事,立即处斩。
要不然,都要上报刑部核准,等秋后再处决。
刑部查验无误,再呈请皇帝御笔亲批。
虽然皇帝不一定真正看卷宗,但形式却必不可少。
地方官无权自行随意处斩犯人。
甚至很多死刑犯,遇上大赦之年,都还能释放出来。
然而。
明面上的程序归明面,实际运行又是另一回事。
大泰王朝每年砍头明正典刑的犯人不多,可因“病”而死在牢里的,那就多如牛毛了。
随便一个县城的大牢,死几个人,那都不叫个事。
就凭自己令人动手打县尊这一点。
王光青相信,只要县尊稍稍暗示一下,监狱里的狱吏,就会让自己“暴毙”在牢中了。
西门冠为了不得罪县尊,也不会救他,只会将他抛弃。
说不定,西门冠都会派人来杀了他,以防他抖出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正是想通了这一点。
王光青才决定不管那么多,先抬西门冠出来挡刀!
绑着西门冠一起下水,才有可能救自己一命。
听到他的话,不等王墨阳开口,许晏尘先沉声问道:“那你知道,西门冠买我家的祖宅,是做什么用吗?”
王光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王墨阳。
他有点想不通。
为何许晏尘一名新进捕快,竟会与县尊在一起?
还是两人单独一起出来。
按理来说,虽然许晏尘进了衙门当差,可与一县之尊的身份地位,仍有若云泥之别。
两人不应有太多的交集。
这小子进衙门之后,就被县尊看重?
这狗屎运也太好了!
“不知道!”王光青摇了摇头:“西门大官人只是令我们兄弟紧守在宅外,不让外人进入。”
“自从房子收拾好之后,除了西门大官人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进入过。”
“兄弟们中,曾有人说过想要派人进去打扫房子,都被西门大官人拒绝了。”
“提议的人,还因此而挨了大官人一顿臭骂。”
此言一出。
许晏尘的双眸,骤然射出两道精芒。
他蓦然回首,却见县令王墨阳已放下了捂眼的手,脸上的怒意也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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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