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只是一瞬间,容知衍突然抱住灵簌,深情吻在她的额头,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最终落在衣襟处。灵簌没有看到,呆愣在原地。
“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灵簌怔怔道:“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么?”
“会,我还会再去找你。”
灵簌道:“你答应我了,可不许反悔。”
容知衍沉吟道:“好。”
一声长鸣,一只血鹰从云霄处飞来,盘旋在二人头顶上空不断发出诡异的鸣声,似乎在通风报信。
灵簌心暗,糟了。
血鹰刚嘶鸣的几声,一支黑羽箭挟着风径飞旋划过,箭头刮过血鹰的胸腔,血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高空坠落。羽箭泛起冷冽的寒光,却依旧没有停下,擦过灵簌的肩膀直朝容知衍刺来,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是避无可避,箭矢穿过容知衍的心脏,定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容、容知衍...”
全身血脉凝固,灵簌不相信,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她脚下一软,跌跌撞撞地抱住容知衍下坠的身子。
*
“尊上,眼下这般情况,会不会惊扰了天界?”
顶楼之上,赫玄迟疑观望,沉吟未决道。
“我惊扰的还少吗。”胥止微微眯了眯,他已经容忍容知衍很久了,早就想要解决掉,之前是顾忌他的天界身份,担心天界查出什么,但现在锁魂阵已经破解,也就没必要再陪他演戏。
胥止冷笑了一声,又从赫玄手里抽出长箭,搭在弓弦上,那箭羽呈黑色,极有重量,一箭正中要害,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万一,万一天界察觉到什么,先一步抵达南荒...”赫玄踌躇,眼下解除封印就差一步,不想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前功尽废,当务之急,还是谨慎为好。
胥止斜睨了他一眼,冰冷的眸子浮上一层寒霜,手一松,黑羽令箭划破长空,朝着下面的人飞去。
擅自揣度尊上的心思,已是掉脑袋的大罪,赫玄心知逾矩,但紧要关头,希望尊上以大局为重。
赫玄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胥止收回手,应付自如道:“无所谓,他们想来就来,正好一网打尽。”
*
血鹰终归引来了北宣王一众人马,包围住灵簌。
“容知衍也死了,今日,你是插翅难飞,给本王拿下。”
北宣王发号施令,众术士联合结印,眼看就要对灵簌动手时,黑羽箭旋着冷风钻入了
……
北宣王发号施令,众术士联合结印,眼看就要对灵簌动手时,黑羽箭旋着冷风钻入了
北宣王的喉咙,全身力气蓦然被抽空,只一瞬间就没了气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让人捕捉不到。北宣王倒下的那一刻,灌入喉咙的那道箭矢发出一束夺目的白光,顷刻之间,将所有术士绞杀殆尽。
灵簌早已麻木,心痛到作不出任何反应,只是失神地抱着容知衍,她不相信他就这么走了。
额头上的一点温热慢慢消闪,那是容知衍生前吻落下的痕迹。泪水早已流干,她把头埋在容知衍的脖颈间,想要再次感受他最后的温度。
天空划破雷鸣,大雨倾盆,少女一身素白衣衫,跪在血水地里,雨水将她墨色长发打湿。怀中人的温度已经在慢慢流失,灵簌抬起头,隔着烟尘雨雾蒙蒙,看到顶楼上端立的人。
祁夜弃。
心口一抽,犹如钝刀刮肉。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
在看到那抹身影时,少女碧色的瞳仁逐渐被仇恨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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