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晚,次日清晨祁夜弃才合衣离去,屋内的熏香还没有燃灭,香味氤氲,祁夜弃用凉茶浇灭了熏香,冷眼回看纱幔后朦胧人影。
自作自受!
他轻哼了一句。
但凡她动动脑子,就不会在他身上耍这些小伎俩。用什么毒不好,非要选择最惹他心烦意乱的魅毒来尝试,到头来受苦受累的还不是自己。
祁夜弃离开后,十四和嬷嬷才帮灵簌擦拭了欢好的痕迹,她在榻上沉睡了很长时间才转醒,骨头就像是散架了,剧烈疼痛。
妆奁里的坠子不见了,灵簌慌里慌张沙哑着嗓子问道:“我的耳坠呢?”
十四愣怔,反问道:“什么耳坠?”
“就是我兄长送我的耳坠,怎么不见了?”灵簌来回翻找,手足无措,难以自制颤抖。
“我没有见到啊。会不会是遗落到某个角落了,我给你找找,你别着急。”
二人来回在屋内翻找,却还是没有找到,十四见灵簌越发焦急道:“会不会落到院子外面了?”
灵簌道:“不会的,我明明记得我就放这里啊,怎么会不见了?”
灵簌看管那对耳坠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落下的。会不会...灵簌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凝视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跌坐在地上,像是个痛失宝物的孩子,沮丧着。
嬷嬷交代完事务正好推门进来,看到了崩溃的灵簌,道:“怎么了?”
灵簌环住嬷嬷的腰,头深深埋下,痛哭流涕道:“二哥送给我的耳饰都被他拿走了,他什么都要跟我抢,连我的耳饰都要拿走,我什么都没有了,嬷嬷,我弄丢了二哥送我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为什么总是跟她过不去,为什么要毁了她身边的一切,连最后一点奢望都不愿意留给她。
嬷嬷轻轻拍着灵簌肩,听见她痛苦的哭声,心犹如刀割,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十四蹲下来,抿了抿唇,不忍看到灵簌如此难过,道:“十七,我这里也有一对,跟你兄长送给你的很像,要不你先拿着。”
不一样的,她在意不是耳坠,是其饱含的亲情,灵簌没有去要。
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灵簌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榻边躺下。十四在后面唤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听见,犹如一幅行尸走肉。
十四喃喃道:“十七...”
灵簌麻木道:“我现在很累,我想静静可以么?”
嬷嬷和十四离开后,灵簌抱着被子哽咽,声音断断续续让人不由心疼,持续了一整夜。
容知衍的灵柩在第三天后就被通知封棺,全程由守陵队伍来执办,入葬了城北长陵,没让灵簌靠近,也有意在瞒着她。灵簌是在第四日得知的,面色平静的看向窗外。
天空灰白,飞扬的雪花落下。没一会,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雪霜。
这一年也快要过去了。
紫寄之又换了一副新的面孔,这次要比上一次更加娇媚,柳眉轻挑,一双桃花眼流露出水润的光,洁白如玉的颈项,线条柔美,紫衣轻纱之下尽显她曼妙的身姿,胸口处也勾勒出诱人的线条。她莲步轻盈的来到灵簌面前,坐在榻边,娇笑道:“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