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簌低头委身双手呈了上去,那一滴泪终是没有忍住,淌了下来。
祁夜弃原本打算拿起玉玺的手停在半空,看到她白皙下巴闪过的晶莹泪珠,淡淡笑了笑,“想清楚了?”
灵簌低着头,微微颔首。
降表总归没有落下玺印,众人还在诧异时,却见祁夜弃拿起玉玺随手一抛,玉玺顺着玉阶滚落下来,发出清泠声响。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何意,祁夜弃突然道:“弱国的玺印毫无意义。”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声响,只见士兵押着一个人步入金碧辉煌的朝堂。
那人被绑着,眼睛上缠着黑布,嘴里也塞着布团,呜呜咽咽说不清,也识别不出是谁。
一时之间,大堂之内众人议论纷纷。所有人没有理解祁夜弃是何意。
灵簌猛地看去,霍宴?别人看不出,她是一定认识的。之前为了抓住霍二,她几次与其交手,即便现在戴着黑布,她也能识别出。
祁夜弃押着他过来是何意?灵簌心惊,后背绷直,抬头去看祁夜弃。
祁夜弃道:“以后的今日便是南盛国败国的忌日,何不以血祭天,护佑南盛国往后太平,安息无忧。”
“昭和公主,你只要动手杀了他,我便在降和书上印下玺印,至此两国交好,再无战戈。”
灵簌猛然一怔,当着这么多人杀了他?灵簌恨霍二恨的要死,不是下不去手,但今日她杀了霍二让人传了出去,她还会落下一个残暴不仁、谋害忠臣的罪名。
……
灵簌猛然一怔,当着这么多人杀了他?灵簌恨霍二恨的要死,不是下不去手,但今日她杀了霍二让人传了出去,她还会落下一个残暴不仁、谋害忠臣的罪名。
卫国公即便有二心,但在国家陷入内忧外患时,也曾为国一马当先,才能保住今日的南盛国。
可让她当着这么多人面,残害其子,她怎么做得到。
灵簌道:
“非要这样做么?”
祁夜弃勾了勾嘴角,不疾不徐道:“决定权取决于你。”
灵簌怔怔,身形不稳,往后踉跄几步。霍二并非是个活人,早已是个死人。她不理解祁夜弃为什么非要让她动手。
灵簌道:“能不能...”
祁夜弃直接一个眼神扫射过来,灵簌戛然而止。
良久,她握住了匕首,走下玉阶,望着被黑布束着眼的霍二,冷冷吸了口气。
沦落至此,霍二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其实不用祁夜弃提醒,灵簌也一直想着要帮他出了这口恶气,她答应过嘉妃会好好保护祁夜弃。可当祁夜弃主动提出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戕害仇人,她心里划过异样的感觉。
灵簌蹲下身,望着霍二仅用他们之间能听见的音量道:“霍二,你早该是个死人了。”
霍二听出了灵簌的声音,挣扎着要上前,却被人制止住按倒在地,像是个垂死挣扎的鱼,不断扑腾着身体。
灵簌道:“你坏事做尽,罪不容诛。”
话尽,匕首没入他的心口,大堂之内,一声尖叫划破寂静,被束缚的人挣脱开,纷纷尖叫。
“巫师大人...巫师大人杀人了。”
“昭和公主...她杀了自己的子民...”
“居然用子民的血来祭天...”
没有人会去理解,只觉得她为了屈膝求和而去残害无辜之人。巫师大人本该保佑天下百姓,如今去踩着子民的血肉去妥协。
灵簌跌坐在地上,怔怔,周围痛骂她的声音不绝于耳,几乎要把她埋没。她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疼,越来越疼,痛得窒息。
祁夜弃冷漠的看向四周,下令诛杀。扶起灵簌拥入怀中,像是在安抚一般,柔声道:“很好,我很满意。”
无所谓,这样她以后就能一直在他身边了,这世间暗昧沉沦,不值得她救赎。
灵簌痛得满头冷汗,意识薄弱,听不清祁夜弃在说什么,最后昏厥了过去。
请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