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算是废了。
总管事早已见怪不怪,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灵簌,抬着她的手道:“忍着点。”
灵簌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总管事看到她耳廓残留的血迹,似笑非笑轻哼了一声,看来听力也下降了不少。压着她的手腕接上了骨头。按理来说是应该很疼,但灵簌是半点也没察觉到,像是昏睡了一般,苍白无血的脸颊毫无波澜。
接下来,又用带着银丝的针把断掉的脉络接补好,可即便如此,以后这双手也做不了细致的活儿了,但维持基本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涂抹好药包扎完伤口,灵簌还是没有醒来,花怪担忧问道:“我想问一下,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
总管事收拾针灸的手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药箱中翻出一个瓷瓶,倒出来是一颗白色药丸,他掰过灵簌的下巴,将药塞进嘴里。
灵簌出了一身冷汗,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看到一抹身影覆下,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向那人。
就在灵簌费力出脚的一瞬间,那人却已察觉到,轻易地闪身躲开。
总管事道:“呵,我好心救你,你倒恩将仇报。脚下功夫也不怎么样,欠些准头。”
灵簌单手撑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但是药丸已经入喉,咳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也咳不出来,灵簌红着眼对视上他——
“滚!”
花怪见到灵簌醒来,上前解释道:“十七,这位是总管事,方才是他在救治你。”
灵簌狠厉道:“谁稀罕他的救治。”
怪物们都是一惊,后怕的看向总管事,连他后面的看守员都握紧了拳头,花怪小声颤颤道:“不要这么说...”
灵簌这话无异于在他们头上滋事挑衅,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在场人惊颤,若是总管事一个不高兴,就地斩杀都有可能。
温度降到极致,冷得人脊背发麻,总管事不为所动,半晌吐出了几个字——
“不知好歹。”
总管事随手丢给花妖一瓶药,转身走到门口,“记得按时让她吃下去,她若是死了,上头追问下来,我就拿你去顶罪。”
鸦青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后,灵簌收回冷冷的目光,无力靠在墙上,盯向地上暗暗发光的银丝。
……
鸦青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后,灵簌收回冷冷的目光,无力靠在墙上,盯向地上暗暗发光的银丝。
冰蚕丝。
一种登峰造极的世间至宝,能制成特殊的服饰,穿戴者刀枪不如,水火不侵,在鬼市也是千金难得一丝的珍宝。
花怪没有注意到灵簌的异常,坐在她身边。
灵簌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怪一惊,没想到灵簌会率先开头询问她,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十四,是去年被他们拐卖到这里的。”
灵簌点头。
花怪又道:“哎,我也不是正常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出去。”说到后面呢喃了几句,不敢再说了。
到这里的人基本没有出去的可能,她现在说这些,要是再次被传出去,总管事一定会抽断她的腿。她现在腿还没有好,就是因为上次排练跳舞偷偷溜出去被人瞧见了,总管事知道后,拿着鞭子抽打了她几顿。
灵簌悄无声息的捡起地上的冰蚕丝放到袖子里,道:“会出去的。”
花怪惊喜道:“真的么?”
灵簌坚定道:“嗯。”
花怪又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灵簌黯然一阵,“是我自己想来的。”
花怪疑惑的“啊”了一声,不解,这里犹如炼狱,逃都逃不出去,还有人愿意进来?花怪看向灵簌耳廓的血痕道:“你这伤...?”
灵簌平静道:“遭人暗算。”
花怪道:“前些日,我们被安排到云香楼三层跳舞,我在后台化妆时看到了很多打扮成检场人的死士,他们是不是来逮捕你的...?”
灵簌看到她脖侧有类似于树皮的纹路,一条金色鼻链从鼻端挂到耳朵上,她一动,鼻链上的小红珠也随之而动,魅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