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剑客的身影带着恐惧,缓缓在韩湘疑惑的目光中倒下。
“轰隆”之声响起,溅起尘土飞扬,长剑也已带着不甘一同跌落地面,颤抖不止。
韩湘眉头紧皱。忽觉后心微凉,猛地回头,便看到一张枯瘦的老脸横在面前,正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痴痴的望着自己。
韩湘大惊道:“是你…老无赖…”
那张老脸猛的一冷,寺庙侧面另有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哈哈…怎么样,你的孙子都说你是无赖了,你自己还不承认么?”
随着声音,那锦衣络腮汉子缓步走到韩湘身旁,笑吟吟的瞥着正蹲在佛像下,案板上的钓鱼老翁。
钓鱼老翁“呸!”了一声,怒气冲冲道:“好你个不孝的孙子,爷爷方才救了你的小命,这会儿却又骂我,当真不孝,当真不孝”
韩湘满腹狐疑,又有方才生死一瞬的紧张,力气也渐渐恢复了几分,身子不觉颤抖了下,百感交集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锦衣汉子当先开口,道:“自然是为了这老泼皮,老无赖的孙子了。”
此二人言语无状,前后矛盾,一会说韩湘是这老翁的孙子,一会又说这老翁是韩湘的曾爷爷。虽只一字之差,却将韩湘的辈分提的忽上忽下。
韩湘心知他们似疯似癫,也自不去计较这微末小节,不管如何,这亏是吃定了。但转念又渐释然,这老翁年岁约莫七旬,即便让韩湘叫上一句爷爷自也不打紧,算不得占人便宜。
钓鱼老翁没好气伸脚在锦衣汉子的后股踢了一下,跃下案板,立到韩湘身边,神色不善,复述那锦衣汉子的话语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孙子。”
韩湘不解二人为何寻他而来,但他心思明镜,知恩图报,是以向着二人一拱手道:“多谢二位搭救之恩。”
复抬起头,盯着那钓鱼老翁道:“不过我真的不是你的孙子,你许是认错了人。”
钓鱼老翁连忙摇头,那锦衣汉子也是头颅大晃,脸上带着一抹慎重严肃。
老翁摇着头,突然身形滑稽的跳起,跃到韩湘近前,仿佛孩童般,紧贴着韩湘的面皮,咧着嘴道:“错不了,错不了,你就是我的曾孙子,我也是你的爷爷。”
锦衣汉子点头迎合道:“嗯嗯,如假包换,你看模样都差不多嘛。”
韩湘闻之一愕,这钓鱼老翁面皮枯瘦,邋里邋遢,一头乱发犹如鸟窝。
复观自身,连番的争斗让衣衫已显破碎,带着血污湿泥。原本净洁干爽的头发也似乱作一团,不看面容,竟真与那老翁有些相似。
锦衣汉子哈哈大笑,老翁也是嘿嘿不止,老身抖动,皮肉险些压坏了骨头。
韩湘摇头暗叹:“果真是两个疯子。”
门外嘶杀声依旧,血腥扑鼻,惨呼不断。
韩湘的眼神再次回归战场之上,也没了闲心跟这一老一中两个疯子打趣玩笑,当下转身便要迈入战场。
但他脚步方才抬起,突然身体一阵绞痛。周身伤痕伴着经络内狰狞肆虐的煞气杀意,将他面皮扭曲的不似人形,身子一软又瘫倒在地。
那钓鱼老翁大惊失色,对着锦衣汉子急道:“我孙子受伤了。”
锦衣汉子点头道:“我看见了。”
钓鱼老翁暴跳如雷,大叫道:“那你还不赶紧替他疗伤?”
锦衣汉子面露难为之色,低声道:“我又没有内力,怎么替他疗伤啊?”
钓鱼老翁也似醒悟,猛地一拍额头,“哎呀”一声,道:“是啊,我也没有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