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面老妖盘膝坐在韩湘身侧,带着惭愧看向身边的少主。
韩湘大喊无用,只得哼了一声,道:“似你这般行径,强人所难,与邪魔恶人何异?难怪会教众叛离,受人驱使如炮灰!”
赤面老脸通红,悻悻道:“老奴只是圣教的一个头领,上头仍有七大圣王,不过却早在十年前的大战中死伤殆尽。唯有齐天圣王拼了重伤逃过一命,现下统领了圣教。”
赤面说着发出一声长叹,继而接着道:“可惜那齐天圣王心术不正,多与魔教勾结,才使得我圣教如今险境环生,岌岌可危。此番挟持少主,实是老奴情非得已。待得返回教中,让教众挣脱出魔教挟制,少主便是要打要杀,老奴也自悉听尊便。”
韩湘再次愕然,这赤面老头怎么看都不似正道人士,但行事却尚算磊落。更兼他心系那所谓的圣教,不惜甘心受打杀,实是忠良。
韩湘此刻心中气愤难平,心中又多牵挂柳随云,只得不再搭理赤面老妖,心中自顾着急。
夕阳已垂,夜幕缓起。夜鸦不时鸣叫山野,弯月已渐渐半圆。不消几日想来又可明亮如玉盘了。伴着繁星照在大地,直将远处青山染蓝,碧水带银。
韩湘这才出声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韩湘这才出声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赤面慌忙恭敬回答道:“自然是去教中了,少主。”
韩湘身子动弹不得,僵硬的难受,带着愤怒再道:“我知道是去教中,你们圣教现在哪里?”
赤面道:“圣教被假正道们驱逐出中州,现囤聚在十万大山之腹地。又被魔教幽坛圈禁,俱都流落山野之间,居无定所,形同野兽。”
说着老脸再度横泪长流,许是悲伤愤恨已深,无人能述。此际遇见少主便如遇到亲人一般,虽说从未谋面,但那先天功他却认识的清楚,不禁将满腔委屈磨难付诸辛酸苦泪。
韩湘心善,也渐渐替他难过,但是想着此去乃是十万大山,必定会途径作为屏障界限的南际山。当下心中再升起一丝希望,道:“那我们定会经过南际山了?”
赤面挥起红布衣袖,抹去脸上泪水,道:“我们正要去南际山呢,此际教众都埋伏在南际山下,只等着假正道们齐聚,魔教一声令下,便挥刀攻杀。”
韩湘心中顿时大喜,方才的愤怒焦虑也转瞬消散,急道:“那正好,我要救的朋友也正被恶僧擒了去南际山。我此行正要去解救与他,你快快将我的穴道解开。”
赤面也是心喜,正欲伸手去点开韩湘的穴道,却又担忧的问道:“少主你可不能诓骗老奴,别我刚给你解开穴道,你便转身逃跑了去。”
韩湘没好气道:“我若能跑掉,还能被你抓住吗?”
赤面一想也是,当即挥手,将韩湘禁锢身躯的穴道解开。
穴道甫开,周身霎时舒泰。
韩湘猛然坐起,面对着赤面张开臂膀,顿时骨骼“噼啪”作响,好不惬意欢畅。方才心中的忧虑、焦急、担忧也随之消散,只有座下火焰猛虎的温暖气流透过身躯,舒服非常。
赤面悻悻低头,道:“老奴方才情急出手,还请少主惩罚。”
韩湘本非小气之人,此间正享受舒适,哪里还有什么气愤在胸?只有对这老头的忠心而深深敬佩,伸手便扶起赤面低垂的身躯,道:“惩罚什么啊,我这个少主来的突然,你也别少主少主的叫了,叫我韩湘好了。”
赤面千恩万谢,方才正色道:“少主便是少主,怎能坏了规矩直呼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