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衫妇人眉头再深,道:“我看的真切,正是当今武侯的掩日神弓。”
“哦?武侯爷的弓?”
白衣女子面色变换,复问道:“为什么父亲会把这弓的画像挂在书阁?”
黄衫妇人道:“小姐可曾记得门主书阁中还有另外一幅画像?”
白衣女子略带疑惑,点头道:“当然记得,那不是妖主帝俊的钧天弓么?”
随即疑窦再起,接着问道:“莫不成那妖主与武侯爷有什么牵连?”
黄衫妇人冷哼一声,似突然在心间浮现了那两个男人的身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声音也忽阴冷,道:“何止是牵连?那武侯爷名唤石破天,本与妖主帝俊是生死仇敌,善用枪法,而那时帝俊亦非是妖主。二人连番大战,不分胜负。最后传言石破天根据帝俊手中钧天弓以天外玄铁制成掩日神弓。学着帝俊的手法,催动内力为箭矢,竟与那钧天弓平分秋色。加上七七四十九路破天枪法高深莫测,箭矢为辅,终于破了帝俊的先天功法,将其驱逐至极北之地。只是不知二十年前为何去参了军,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而方才那人竟背着石破天的掩日弓,莫非是他的传人不成?”
白衣女子也是惊疑不定,心中似又浮现了那个吹着竹箫,神情略显落寞寂寥的男子。他素衫飘飞,面容俊秀,俨然一个大家秀子。身后背着玄铁弓,更显出些许豪气。
她不由得面带微笑,只当是路人罢了,却也非过分留意心底。
突然那黄衫妇人挥手一道黄色内力破手喷出,瞬间没入脚下雪色大鸟的脊背。
大鸟长嘶一声,受内力加身,仿佛吃了猛药一般。双翅扇动更加猛烈,卷起狂风阵阵,如星光划过天半,在艳阳的照耀下越过连绵起伏的山脉。速度更快,向着南方急速飞掠而去。
白衣女子带着关切,弯腰轻抚着大鸟后背上的雪色羽毛,嗔道:“菊姨,时间尚还充裕,你怎么让雪儿这么奔波,别累坏了她。”
黄衫妇人却面带悻色,道:“小姐不知,我方才去给你寻找野果裹腹,却偶然遇到了赤面老妖这个老不死的。他也自发现了我,若非我驾着雪鸟急速逃遁,只怕此刻已遇难了。”说完尤自心悸。
白衣女子面带疑虑,道:“妖主二十年前失踪,天下群妖散乱混杂。被我正道人士驱逐斩杀至南疆险地十万大山之内,又有魔教幽坛陷害,死伤惨重,苟延残喘。以南际山为界,以魔教幽坛分舵为圈,压迫至极南的荒山野地,不敢再入世间。这赤面老妖竟有如此胆子?敢这般放肆行走在京城之畔?”
黄衫妇人摇头,悻悻道:“定是在十万大山中待的久了,以为我正道怠慢,欲图反扑。”
随即似突然想到什么,登时面色大变,惊道:“糟糕,这次南际山之行,俱是为了那人间状元。而门主更一心欲与官家结交,所以调遣了大多门人前去营救。又有那恶僧与魔教勾结,霍乱周遭。仗着群魔乱舞,魔功高强,大肆杀戮,遂使得天下豪杰并出,斩杀邪魔。而此际那赤面老妖却突然现身在皇都周侧,莫非…?”
又想起方才那赤面老妖邪恶而深沉的笑容,仿佛有阴谋在心田划过,不由得心神颤抖,急道:“莫非妖道早于魔教勾结,什么状元恶僧,什么魔教霍乱都是诱饵表象?实则阴谋在内,妖魔并出,欲图破开南际山界限,再入中州?”
黄衫妇人一言甫出,便惊的自己一身冷汗。再不敢怠慢,复拍出一道内力,加负到雪鸟身躯之内,更快速的向南方飞去。只留下身后道道劲风吹拂过山巅树梢,摇晃不已,惊起飞鸟四起,“叽喳”有声。
白衣女子也是焦急担忧,突然又似想到什么,慌忙道:“赤面老妖在后,那个石破天传人必定危险了。”
黄衫女子面有得色,道:“他石破天与我墨阳门有生死大仇,他的传人若是就此身死,定是极好的,也省的门主以后多费心思。”……
黄衫女子面有得色,道:“他石破天与我墨阳门有生死大仇,他的传人若是就此身死,定是极好的,也省的门主以后多费心思。”
白衣女子心有忧虑,但也索性释然。既非朋友,也非盟友,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何消多添烦恼?
不过心中不免为韩湘的重情重义而佩服,又暗自多有可惜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