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武魁与掩日(新改版)

六钧弓 原随

韩湘很是不解,正欲出声询问,突有脚步响起身后。协将已手握一柄灰色硬弓踏进堂门。

武侯转身接过那柄灰色硬弓,反手横在胸前。左右打量观看,眼中似带着回忆一般,有豪情,也有追思,带惆怅,更带萧索。

良久,他蓦然长叹一声道:“虽抵不上钧天,却也够这小子用了。”

说罢转身将手中硬弓递到韩湘面前,自始至终也没有回答过韩湘的问话,只道:“这弓名唤…掩日。”

韩湘伸手接过这灰色弯弓,只觉入手十分沉重,仿似有百余斤重。若非他近几日奇遇连连,先是受引灵花洗髓伐身,又受那中年男子与夜魔互相争斗而阴差阳错将引灵花药气催发,逼迫出先天功的潜力将他一身血肉凝练捶打,气力大增,定然拿不起来这柄硬弓。

弓身是玄铁打造,奇硬非常。弓弦仿佛蛇筋,又不狠像,不知是什么东西做成。

韩湘带着兴奋,费力的将这掩日弓举起,右手伸出,捏住弓弦便要弯弓。但他使劲了气力竟只将这弓开了一半,便再也拉不动了。……

韩湘带着兴奋,费力的将这掩日弓举起,右手伸出,捏住弓弦便要弯弓。但他使劲了气力竟只将这弓开了一半,便再也拉不动了。

武侯再未看韩湘一眼,他已转身向堂后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身影略带落寞,淹没之前的豪气与硬朗,反倒有几分老人的暮气,悠悠传来声音道:“今授你武状元之名,不必身入沙场。所承俸禄有空闲时便到我这里来领取。”

说罢已迈过珠帘,声音仍旧清晰道:“那文状元被恶僧擒了去南际山,实乃江湖之事,官家插手不得?你自离京寻他去吧,路途多有磨难,小心慎重。”

接着再没了声响。

韩湘失神呆立,仍旧不明所以,但他却隐隐知晓,这武侯爷定然与那个伟岸落寞的男子,也正是自己的师父相识,只怕关系不浅。只是为何他知晓了自己会先天功后竟是如此失神?也如此失望?更未问一句关于师父的话语,只是转身离去,带着萧索与落寞。

已有协将捧了一袋银两前来,道:“武状元,这是你今年的俸禄,享四品武官待遇,一共一百二十两纹银。”

韩湘回转了心思,接过钱袋,随即想到方才武侯爷的话语。柳随云被那恶僧擒了去在南际山,定是仍未被营救回来。当下心中着急担忧,再也不管这侯爷与师父有什么旧往。拿了掩日弓,将钱袋揣进怀中,向协将点头谢过便抬脚走出堂门。

他走过青石路,越过梅花桩,带着一众将士操练的吆喝声。

在那侯府正堂内,武侯又再度走出珠帘,看着韩湘已跨出府邸大门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身边站立的协将低声问道:“侯爷,这小子当真是先天功的传人?”

武侯点头,却不再言语。

协将身子一颤,眼中瞬间多了几分黯然,问道:“他曾与侯爷您打赌,说身若不死,功不传…”

武侯挥手阻了协将的言语,目中隐隐带有惆怅,低声道:“当真连他也敌不过吗?”

看着韩湘已消失的背影,和外面空荡的擂台,武侯心中暗道:“背负了他的信念与名声,只怕这小子以后的路更难走了。”

身后协将自不知武侯心思,毕竟军人心性,再不提前事,冲武侯道:“今日不过是武比第一场,尚有万千侠客仍未至京城,您就这样定下了武魁人选,怕是陛下哪里不太好交代。”

武侯双目紧闭,长舒一口浊气。再睁眼时,已恢复了久经沙场的魁伟坚毅,冷哼一声道:“不好说,便不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