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状元被擒(新改版)

六钧弓 原随

韩湘却仍旧呆立,心中思索着与柳随云那日的相谈情景,只觉得此生仅此一个知己。又深怕他被那恶僧伤害,浑然不觉身前兵士的怒喝与劲马的长嘶。

突然一道浑厚的劲风扑面,韩湘猛然清醒。放眼看去,只见面前正有两只铁蹄,已堪堪触到面门。……

突然一道浑厚的劲风扑面,韩湘猛然清醒。放眼看去,只见面前正有两只铁蹄,已堪堪触到面门。

韩湘心中大骇,慌忙使了个动作,头颅以夸张的弧度微扭避开马蹄。同时弯腰,左手拄地,双脚斜起,猛一用力,在那劲马的前腹上狠踢一脚,借着力道在地面滚了一圈。已险险避了开去,滚到对过街边。

韩湘心有余悸,冷汗不觉已沾湿后背。他慌忙起身,只见那一众劲马已纷纷停下。方才那马上的军士爆喝一声道:“你这书生,想找死不成?”

韩湘心中有气,分明是他们在行人众多的街道上策马狂奔,搞得鸡飞狗跳,现下反倒赖了自己。正欲出声辩论,便见那军士后一个魁伟将军双脚微夹马腹,缓缓上前,一双虎目正带着明亮的光在夕阳的照耀下上下打量韩湘。

韩湘被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盯的十分不自在。就听那将军哈哈大笑了一声,声如雷鸣,道:“你这小子倒是机灵,避开马蹄的动作也漂亮的紧,莫非学过武艺?”

韩湘强忍怒意,心道:“也是自己失神,挡了人家道路,才迫使他们勒马,险些害了我的性命,怨不得人家。”

听到这将军的问话,当下拱手抱歉了一声,不卑不亢道:“小子学过几天武艺,不过却不十分熟练。方才见骏马踏来,情急之下才险险避过。真是心神惶恐,险些害了性命,身死铁蹄之下。”

那将军哈哈大笑,爽朗豪迈,道:“你这娃娃倒是好心性,分明是我这兵士们策马太快,你反倒自责起来。”

韩湘摇头道:“自是我失神罪过在前,怨不得众将军的。”

方才那策马在前的士兵本还一肚子怨气愤怒,现在听到韩湘这般言语,心中怒气消了大半,只冷哼了一声,道:“以后可别在这般了,如若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韩湘点头称是,那将军却是心中疑惑,暗道:“这小子方才那一招姿态怪异,但我怎地看来这般熟悉?”

想之不到,这将军便也不再多想,只把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的盯着韩湘,打量反复。

他素来爱才,特别是习武勇猛之人。现在见到韩湘这般反应敏捷,临危不乱,正是将士当有之风范。

转念又想:“不过就是瘦弱了些,不知道力气如何。”

当下出声道:“三日后,我武侯府设擂台比武,你若有兴趣不妨去试试。也莫没了你这学了几日的武艺。”眼神带有调笑,意味深长。

韩湘方才想起,这将军怎的看的如此面善。不正是幼时在村中的墙壁上看到那贴着的告示,宣扬武侯爷功震四海,荡平蛮夷,保卫中州之奇功累累。那公告上画有肖像,正是眼前的将军,也正是当今中州大元帅,身挑护国之职的武侯爷。

韩湘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平生哪里遇到过这等高贵的人物。而现在这人竟还出口邀请自己,当真是天大的荣幸。

但转念又想到柳随云现正被那恶僧擒拿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是否平安,心中有了牵挂,便无奈面带为难,出口推辞道:“多些侯爷美意,不过小子尚有心事未了,怕是三日后来不到了。”

武侯“恩?”了一声,他戎马半生,言出如雷霆,坐下将士莫不遵命,即便当今皇帝也要碍着三分面子。却不想这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娃儿,竟敢直言推辞,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奇意。

身后早有兵士不满韩湘的无状推辞,出声喝道:“你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我家侯爷邀你去擂台比武,实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哪还容得了你这般推三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