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山人宁无锋(新改版)

六钧弓 原随

他本是安分的郎中,又哪里知晓江湖之中,内力之事?

韩湘见他疑惑,出声解答道:“张医师也不必疑惑自责,这次境况实非平常,乃是江湖中人将内力打进少爷的体内。而少爷本是常人,不晓得牵引之法,自然身受重伤,这种病症也唯有晓得并身具内力之人方能治愈的了。”

张医师这才明悟,又受了老爷妇人一阵道谢,只觉得面皮滚烫,老脸再没了地方搁下,慌忙收拾了药箱,从后门远去了,竟也不再索要医费诊金。

锦衣老爷躬身请韩湘与那宁姓男子上座,二人推迟一番各自落座。

那妇人早已退下随着绿衣女子遣了仆人抬起少爷到后堂照料安歇去了。

锦衣老爷吩咐丫鬟上茶,再言答谢。

二人各自推迟,那宁姓男子先出声问韩湘道:“在下山人宁无锋,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师从何处?”

他方才听见韩湘解释内力一说,头头是道,心道也是个江湖练家子,所以才有此问。

韩湘却是心中一紧,正怕人问起身世,又不好再谎话欺骗,当下只得避开道:“在下寥城韩湘,非是江湖中人,只不过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罢了。”

同时又想到这宁无锋的话语,他自称山人,而非是华山派人,莫非有什么纠葛在其中?

宁无锋心中奇怪,那锦衣老爷也是疑惑,出声问道:“你既然是进京的书生,又为何会在那荒山中跌下归乡崖底?”

韩湘心知必有此问,眼见这宁无锋眉目正派,不似恶人。而这老者更是本分商贾,想来也多半不会与奸人为伍。索性也不再隐瞒,拱手道:“实不相瞒,我本是穷苦人家,没有闲钱购得宝马,只得徒步而行,无奈算错了时辰,流落荒野…”

他口若悬河,款款而谈,将近几日的事情避重就轻,一一道来。

“无奈山中多有猛兽,我被追赶的紧,跌落了山谷。终得一户人家救下,哪知适逢突变,猎户们进山未归,尽数糟了猛兽爪牙。我心中有愧,若非救我,那些猎户也自不会入山频繁,自然也不会受此磨难…”

他本是书生,伶牙俐齿,此际将这一段故事说来,以鬼火人作猛兽,又将那血书比作箭法,直说的跌宕起伏,曲折动人。

那锦衣老爷与宁无锋听的仔细,仿佛身临其境,俱都是随着他话语的转折而心惊,随着猛兽的撕咬而疼痛,不由的纷纷佩服韩湘的坚毅。各自暗道,若是常人,只怕被那些猛兽的利爪獠牙加身,早已心灰意冷,恐惧的死去。

一口气将这几日的诸多磨难说完,韩湘也觉得仿佛再入其中,不由得一个冷战。

只听宁无锋道:“韩兄当真是命途多舛,这般诸多磨难在你一个文弱书生的身上,真是想不到你是如何挺过来的。”

随即又想到韩湘方才说的华山派的紫衣男女,心中更是一紧,道:“不知那华山派的人后来如何?”

韩湘喝了口茶,回道:“我之后便没再留意,只是他们昏睡在地,许是被那黑袍老人与中年男子用内力震的昏迷。但看他们眉目安详应该是无大碍。”……

韩湘喝了口茶,回道:“我之后便没再留意,只是他们昏睡在地,许是被那黑袍老人与中年男子用内力震的昏迷。但看他们眉目安详应该是无大碍。”

说罢又喝了一口茶,心中有愧疚升起,道:“只是那云师哥为了我出手顶撞了巴山剑派的刘长老,以至于刘长老被我打杀,已是得罪了巴山剑派,怕是日后多有磨难了。”

宁无锋却微眯起双眼,似回想了往事,黯然道:“希望华山派的宁掌门莫要再迂腐了。”

韩湘听得真切,心道:“这宁无锋必然跟华山派有联系。”当下出声试问:“宁兄似乎对华山派很是了解?”

宁无锋却洒然一笑,摇头道:“往事了,不必再提。”

韩湘自也不再提。

有丫鬟踩着碎步跑过堂门,施了一礼道:“老爷,饭菜已都备好了。”说罢便退了下去。

韩湘得知这锦衣老爷姓刘,乃是京城大户,家财不可以斤量。生有一女一子,长女便是那绿衣女子,早在年前出嫁到徐州大商贾家做了长媳,名唤刘萍。

二子便是那个与韩湘年纪相当的少爷,重伤未愈的刘铭。

刘老爷站立起身,请了韩湘与宁无锋共同进餐。三人先后随行,缓步走入餐厅。

分主次落座,韩湘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不由得一阵饥饿入腹。

他昏迷两日,都是丫鬟喂食的汤汁药水。只在方才喝了一碗浓汤,但也早被饥渴的胃液消化干净。现在更是腹中擂鼓,让他一阵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