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云篆七卷

九洲异 大腿救我

多番试探后,大妖察觉望津城并未有力量护着,愈发胆大,卷起狂风穿街走巷。其余者要嘛作壁上观,要嘛在背后推波助澜,想来是何阵营各方已经心中有数。

屋外的云团压得极低,仿佛一抬手便可触摸,未曾见过如此天变的百姓吓得躲进屋内,门窗紧闭。

有森森然的大妖显化妖身,是条大如屋房的长蛇,信子似钩,眼光冷漠,声音阴冷沙哑:“还等着作甚?”

蛇妖话音刚落,数道仅修行之人可见的术法冲天而起,一时腥风阵阵,煞气涛涛然。

碍于道家的规矩,妖王亦不敢过于放肆。

看见有大妖出手,开始有大妖按捺不住,亦纷纷化身人间,能按住心性,不出手的还是少数。

介融极目远眺,好像看见什么令人怀念的画面,眼眶竟有泪光打转。一阵咳嗽将介融拉了回来,看着天空盘旋的精怪,知道再拖下去会生变故,便肃然呵道:“滚!”……

介融极目远眺,好像看见什么令人怀念的画面,眼眶竟有泪光打转。一阵咳嗽将介融拉了回来,看着天空盘旋的精怪,知道再拖下去会生变故,便肃然呵道:“滚!”

盘旋在望津城上空的众妖如雷罚加身,身形皆是一震,那些个道行不堪、喜食人气的甚至当场毙命,所化之物砰然破碎,连同魂魄都一并消散,死得不能再死。谨慎将真身留在府邸,派遣一缕化身前来的,哪怕真身遥遥,依旧受不小的伤势。

余下不死的大妖更是不好受,除了平白搭上十数年道行不说,大道根基皆有或多或少折损。要是修养不当,莫说止步不前,修为倒退都是有可能的。

怒意?是有的,只是碍于那尊未曾露面的高人修为太高,太过霸道,众妖心里暗骂,却纷纷驾云而逃。知道此行惹到不该惹的角色了,能捡回一条命便已是不错,再敢有所觊觎那几位连转世都不能的便是下场。

出手之人登天起步!

脸色苍白的介融蓦然一笑,掩袖咳嗽完,袖子一挥,一道流光窜入袖中。

那云端上,有位流霞为裳的女子盘膝而坐,俯瞰人间。

是那位道家圣人掐算未果,却是不死心,便干脆降下分身。

黄草溪那位水神大人被那声天罚震得头晕目眩,赶忙露出水面一探究竟。由水运幻化的身躯不太好受,水神庙里那尊真身更是如此,出现数条如蚕丝一般的裂痕,由上到下贯穿真身。

水神埋怨道,没事去招惹那位干嘛!命都没了,还要甚法宝。

先前望津城方向的异动他比那些大妖还要早察觉,到底是掌管数州之水的水神,在辖内能看的仍是真切些,应是几道符篆真意。能写出如此纯粹的符篆,水神心里亦不好猜测其身份,近来意外太多。

也怪他有眼无珠,自以为小小蔚州便不会有潜藏无人知的蛟龙,便是早早察觉到那外乡男子可能并非凡人,都不放在心上,没有早早结交。

后面更是几次三番出手试探,一次是在宅院内化作清风,偷偷听探听那位与其徒弟的谈话,被其一个眼神震得境界动荡。后来连那位的警告都当耳旁风,在二人在黄草溪垂钓时,暗中窥探,以至于那位出手,一脚下去,脚力之重震得真身出现裂纹。

最终的结果就是劳烦那尊大人物走了一趟水神庙,便落得如今真身不保的地步。

是半月前,那位离开望津城,一步跨越,直接来到水底神庙前。哪怕未曾走近,他都冷汗直冒,浑身战栗。最后,掌管数州河水的水神直接跪倒在地,头半点都抬不起来。

“事可一,可二,再三便过分了。”那位沉声说着,语气瞧不出喜怒。

水神却是丧胆**,在位百年,第一次尝到死的滋味。不是他不想反抗,委实是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好不容易用积攒百年的水珠修缮完真身,此时再来这么一下,真身更是岌岌可危。威压如山岳,稍有不慎便是连真灵都不得入轮回。可慎之又慎又能如何,还不是在其喜怒一线,胆敢如此行事莫说修为如何,定是不怕天庭事后追究,所以是否一纸状书告上天庭,意义不大。

多年以后,黄草溪水神不禁感慨当年的睿智之举,未曾断送最后半点生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诸多大妖四处逃窜,黄草溪水神运转千里山河神通都看在眼里。那些个未能逃脱仙手,他更是看得胆颤,那位当真是半点不留情!

往日里他都得看其几分颜面的大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虽说死去的无一例外皆是沾染太多因果的,可这般不讲道理到底少见。……

往日里他都得看其几分颜面的大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虽说死去的无一例外皆是沾染太多因果的,可这般不讲道理到底少见。

索性与他无甚关系,望津城的浑水他便不掺和了,免得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遭殃。

黄草溪水神融入河水中,返回水神府邸潜心修复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