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师尊是云游的道人,更是志怪小说里记载着能移山倒海的仙人。
“想什么呢?”
话音刚落,萧逸君便吃了一个板栗。
待看清来人是谁,萧逸君欣喜不已,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师尊。他高兴得跳起来,说道:“师尊回来啦!”
介融坐在门槛上问道:“看到哪里了?”
萧逸君跟着蹲下,将书递给介融,说道:“卷一、卷二能写出个大概,正在看卷六!”
《云签七篆》后三卷说是非道人不可传,可寻常道人根本借阅不到,道不轻传。卷六记载的是道家失传于世的符文,放于天下皆是赫赫威名的道家正法,其中的五雷法印是天上天下一绝,比肩天庭雷部正神不难,若是出自雷法造诣极深的道家老祖,威力更胜雷部。
介融调侃道:“三四五让你吃了啊!”
萧逸君挠挠头,到底有些难为情:“卷六看着顺眼嘛,反正都是要学的,先后不重要、不重要。”
介融未曾告诉萧逸君七卷之别,人无贵贱,法无轻重,一切随心随性。他笑道:“去写两个来瞧瞧!”
走到内屋,介融看着颇为杂乱的书桌,随手捡起一张张画满天上文的黄纸,皱着眉思索。功夫是下了,可这般急功近利却是差强人意,并非否定萧逸君的努力,而是某些笔画未尝没有敷衍了事的乱涂乱画。
萧逸君察觉到介融神色的变化,暗自吸气,委实是怕极了他师尊生气。
介融拿起笔,蘸了蘸墨,说道:“符篆一道道家当之无愧的牛耳,其余派系虽说不差,可离真正真意到底差个意思。符篆也好,其他也罢,并非一味求多求快,能补抓到其中那点真意才是真,否则再多亦是徒劳。”
语罢,介融提笔开始书写,气势如虹,一笔成韵。
萧逸君凝神细看笔尖的一点一笔,跟着介融游走,仿佛抓到什么,又好似无所得。
不到一盏茶功夫,书桌上皆是介融画的符篆,流萤与月争辉,金光乍现!
收笔那刻,锋芒意犹未尽,如同山间溪流倾泻万里入江海。萧逸君久久不能回神,一点灵光,几分真意。……
收笔那刻,锋芒意犹未尽,如同山间溪流倾泻万里入江海。萧逸君久久不能回神,一点灵光,几分真意。
介融满意地点点头,颇有几分赞赏的意思:这才是他徒弟该有的样子。他将毛笔随手丢回笔架,说道:“自己琢磨去吧!”
差点虚脱的介融搬来椅子,微喘着气,怔怔地望着颤抖的手掌,感慨道:身子越发不济事了。
萧逸君浑浑噩噩不知觉,听着介融的话,不自禁拿起毛笔,顺着介融所画的几张符篆临摹,一遍又一遍,其义自见。
萧逸君自是不会察觉在他下笔的同时,无数精怪逐渐朝望津城靠近,先前那股纯粹的类似妖怪精元的力量蓦然迸发而出,附近修行有道的山精野怪皆有所察觉,施展术法前来一探究竟,可碍于那股玄而又玄的力量不敢迈进城内半步。有如此至宝的人自然不是他们能够惹的,若是无主之物那一切好说。
全凭本事。
先前那对爷孙其实想得不错,这附近确实是滩连浅水都算不上的水洼,连精怪的境界大都停留在盈冲境,偶尔能有修炼到结丹都是顶天了。
介融察觉到异象,掐诀施法。以望津城为中心,方圆数里内顷刻被一层迷雾笼罩,只是一瞬迷雾被消失了。
坐镇乾元冲虚观的道家圣人察觉到一丝异样,施展千里山河往东北一路寻去。异常倒没有发现,只是内心惶惶,那股不知名的异样竟让她生出亲近感。
来来回回在乾元冲虚观以北盘旋,甚至不惜耗损修为推演,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毫无所获。
盘踞在望津城的不少精怪心生感应,可能自己的大道机缘便藏于眼前平淡的城池里,其中割据一方的精怪不在少数,有的甚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是为了那场机缘暂且惹下,免得他人坐收渔利。
望津城的凡夫俗子自然不会有所察觉,只觉得原本艳阳高照的午后,天空骤然大变,小城上方笼罩着一团团黑云,遮天蔽日。
城内修道之人自然看出是妖怪作乱,只是看出作乱的是结丹大妖,只得在旋照徘徊的他们便是有心出手,都觉得分量不够。眼下他们也只能寄望城隍、土地出手,亦或出手大妖碍于道家规矩,不敢出手伤人。
一刻后,开始精怪按捺不住,施展术法试探之余,分神算计着如何才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宝物顺走。
在场的大妖少说都是活着数百年的老怪物,怎会不知其他妖的心思,却也怕旁人使障眼法。
介融站在屋内,望着外头逐渐压低的云团,掐指推演,如观长河画卷,仅是片刻功夫,已将头顶妖王的过往,桩桩件件熟记于心。算来这推演之术他道家几脉亦是祖师爷之一,与那阴阳家相辅相成,传言通天之时可算天地。